鵝肝以入口即化、富含油脂為特點,長久以來亦是法式高級料理的代名詞。但這高級料理的象徵,正在中國變得愈發平民化:鵝肝炒飯成為尋常菜餚,甚至生鵝肝配搭麻辣火鍋亦頗受歡迎,一片鵝肝售價亦可低至人民幣30元(約35港元),遠低於法國餐廳的常見價位。
而帶動這場平民化浪潮的,正是中國飛速崛起的鵝肝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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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殖者憑鵝肝致富
業界分析師估算,中國2025年的鵝肝產量可能高達 1.4 萬噸,較對上一年增長約三成,並較十年前增長七倍。與此同時,長年穩坐龍頭的法國,同年產量卻下滑 3%,降至約 1.5 萬噸。兩國差距迅速拉近,市場普遍預期中國最快將於今年超越法國,成為全球最大鵝肝生產國。目前兩國合計鵝肝產量已占全球逾八成。
這也造就了一批因此致富的養殖戶。安徽一名50歲的農場主,年少時家境貧寒,一天只吃得起一頓飯,如今卻靠着養鵝場及不斷膨脹的鵝肝利潤,開上了意大利名車Maserati 。他所經營的中型鵝肝生產廠,去年產量300噸,今年計畫提升至500噸——相比之下,法國生產商平均年產量僅約10噸。他去年更嘗試向杜拜出口了6000罐鵝肝,成功開創海外市場。
中國較大規模的鵝肝生產商已表明,今年將向東南亞、歐洲出口,他們洽談的對象還包括南韓、日本和俄羅斯。
法國業界不擔心 中國鵝肝難符合國際標準
面對來自中國的競爭,法國鵝鴨肝跨業委員會(CIFOG)主席謝瓦利埃(Fabien Chevalier)坦言,中國的崛起速度令人措手不及,他會保持警惕,但並不擔心。他亦表示,出口不是中國的主要優先事項,「目前,他們的產品主要在當地銷售。此外,他們使用的禽流感疫苗接種方案不符合國際標準,因此無法出口。」
中國海關規定業者必須證明禽類接種疫苗後,體內不含約 300 種化學物質,去年中國鵝肝產量中,只有不到 5%用於合法出口。《德國之聲》引述消息人士稱,部分業者為規避監管,將鵝肝偽裝成其他產品走私出境。
強制餵食催肥 動保人士強烈反對 中國業者直指國內幾乎沒有反對聲音
然而,中國鵝肝產業快速擴張的背後,是長年未解的動物福利爭議。為了得到肥美的肝臟,在鵝隻生命最後約十天,工人需日夜輪班,每天為每隻鵝強制餵食六餐,透過插入食道的餵食管催肥。
動物福利人士長期反對這種籠養強制填飼的做法,認為過程對動物造成明顯痛苦。而部分業者則主張,鴨鵝沒有嘔吐反射,插入餵食管的過程不像人類般會引起強烈壓力反應。面對外界質疑,不少中國業者不以為然,並指國內幾乎沒有反對聲音,加上全球需求持續攀升,產業擴張已是大勢所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