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正菁近日宣布復出娛樂圈,向外界釐清年齡僅為五十七歲,距離當年十七歲參選電視小姐出道,恰好相隔四十年。
人生不常有第二次機會,姚正菁對世情擁更深厚歷練與體會,重操故業卻不為補完往昔,「我覺得當下已經最好,亦相信我必須經歷過去一切,所以不會假設若能從新選擇,會改變或彌補甚麼。」
姚正菁甫一出道,便與郭富城相戀,當年幾近全城矚目。如今談起這一段初戀情事,她已覺寡淡無味:「如果沒有人提起,我已忘記有過這段感情。」
歷經一段婚姻成為人母,離異後獨力撫養兩女成長,即使多年來數次蜜運,亦未再步入婚姻,姚正菁坦言看淡情海波瀾,「完全沒有打算再談戀愛,就算現在有人追求,我亦要仔細考慮,情情愛愛太煩瑣!」
姚正菁事隔三十三年,決定復出幕前演藝工作,緣於一趟旅行期間,閒談之中萌生重返幕前想法,在現職經理人的朋友林寶玉詢問下,不多作考慮便決定答應。
及至今年初,姚正菁認識商人鍾強華(Sam)後結拜為兄妹,得到契哥名下娛樂公司支持復出,「認識鍾先生時並不知道他新成立一所娛樂公司,後來聽聞我與經理人傾談,得知我有復出意向,鍾先生才透露有一所公司,於是一切便順理成章,非常巧合。」
多年來一直活躍於社交媒體,姚正菁自言對鏡頭從未感陌生,故此無須重新鼓起勇氣重臨幕前,相反生活節奏差異成為一大挑戰,「其實復出前後分別甚大,以前能睡到自然醒,因為我一直飼養犬隻,會照顧他們,親手準備營養食物,但如今便再沒有這種閒情逸致。每天睡醒後,在家中陽台上訓練聲線,打開電話再不會搜尋各樣消遣,而是編排不同的工作。」
相比七月初亮相復出記者會,姚正菁身段明顯輕盈不少,兩頰回復緊緻尖削,輪廓較出道當年更立體精緻,容光煥發全因在經理人監督下嚴格管控飲食,「她(林寶玉)經常問我今天吃過甚麼?我會拍照給她,喝過一杯黑咖啡、粟米待會才吃;午飯可以吃得豐富;到晚上寶玉又會請我忍耐着,即使肚子多餓,亦只准我吃兩包無鹽紫菜。管控飲食效果甚大,由記招當日到現在,減重接近十磅!」
闊別影視圈三十載,姚正菁獲得第二次新秀出道的機會,目標鎖定向樂壇進發:「復出過後,各類工作以外,我最希望嘗試填詞,我對中文寫作頗有信心,於是提出為歌曲作詞,運用個人經歷填寫,演唱時必定更能投入感情。目前完成錄製兩首國語歌曲,徵集大家意見後,覺得抒情略感不足,所以嘗試填寫新歌歌詞,唱出來感情會更充足。」
姚正菁復出前結束了時裝生意業務,她坦言並無財政負擔,並不着眼復出隨之而來的利潤,「我完全沒有為收入定下目標,經理人自然會為我洽談,但我實在沒有想過要賺取多少收入,復出完全與收入拉不上關係。」
回首半生,姚正菁歷經成長、出道娛圈、成家退隱及母兼父職的階段,「如果說人生最開心的時候,必定是在上海成長的童年歲月。當年所有上海人都非常樸素,每家都夜不閉戶,甚至有人會在弄堂、每家每戶之間的小巷裏睡覺乘涼。當時來到香港,最驚訝是家門前一扇鐵閘,為甚麼有一扇鐵閘、後面還有一扇木門呢?」
居住環境變遷外,廣東話成為她克服日常生活的最大挑戰,縱使數學成績領先本地學生,姚正菁仍要學懂廣東話,才能從國語小學轉至粵語小學,「我來到香港時,絲毫不諳廣東話,不論聽、說都不會,為了讓我盡快學會用廣東話溝通,我被母親強行安排寄住到大伯家中超過半年,跟隨兩位在香港出生的堂兄學廣東話,被迫去聽去講,很快半年便學懂廣東話。因為學懂廣東話,所以就讀半年後便馬上跳級。」
出生於老上海家庭,家鄉至今仍為姚正菁最愛的城市,她坦言倘若遷居亦不作他選,對於上海話根源尚有一種執著,「我當然記得,我現在仍會講上海話。我希望兩個女兒都懂上海話,所以與她們通電話時都講上海話,最少不會講、也能聽得懂。」她笑指當年香港有不少老上海,歌星潘迪華為觀眾最熟知一位,「潘迪華姐姐的上海話非常經典,現在許多上海人都不再是她那種老上海、講老派上海話,我亦講較新潮的上海話。我曾與她直接相處,到她家裏打過麻將。」
及至中學,姚正菁於港島唸書,青春期已被相中,出道時年僅十三歲,「當時我在街頭被星探發掘,那個年代相當流行,還記得第一個接拍廣告,是在海洋公園拍攝的玉泉汽水。我在放學時被發掘,還穿著校服,有一位年輕人過來遞上卡片,更表示可以帶同家人前來九龍塘的廣告公司簽約。當時我只有十三歲,媽媽懷疑我會被騙,但由她接聽電話後,詢問許多細節,最後媽媽亦支持,約定到廣告公司試鏡。還記得收入有八百元,雖然拍攝一整個通宵,但覺得自己有能力賺錢非常高興。」
姚正菁憶述少女時代甚具表演慾,才藝外顯讓學校挑選參加朗誦、中國舞比賽,然而憑選美出道,則為幾位美少女同窗忽發奇想:「那年我們暑假,我們幾位女孩子商議,不如參選香港小姐,但我們傻乎乎地填寫資料報名後,獲主辦告知要成年後才能參選,當時我們只有十六、七歲。及後收到消息,有一項從未舉辦過的電視小姐,十六歲便能參選,因此參選後便簽約予無綫電視。」
當時無綫提出簽兩年合約,姚正菁在母親陪同下簽約,正式出道開展拍攝工作,「由於簽約後已經有劇集拍攝,上軌道後無法兼顧學業,因此未有應試會考。」
出道後旋即加入劇組,姚正菁憑青春少艾形象成為時裝劇「御用妹妹」,出乎意料演變成另類校園生活,「我經常在劇集飾演妹妹,或者飾演學生,印象中服裝間掛滿校服,以為成功逃離校園,誰知到電視台不斷演學生妹,直到拍攝古裝劇才真正脫身。當時改編金庸先生的《俠客行》,與梁朝偉、鄧萃雯合作。當年偉仔是我的偶像,我只能仰望,所以拍攝那部劇集非常開心。」
缺乏選擇角色與作品的自主權,因此當有電影公司招手,姚正菁便嘗試跨界影壇尋求機會開闊戲路,「第一部電影《安樂戰場》由無綫代我接洽,及後馬來西亞電視台向我招手,等待合約在大半年後完結,便到馬來西亞發展,收入上更為可觀,到當地一、兩年後,才因為完約返回香港。當時我曬得又黑又瘦,飲食口味又不太適合我,最記得回港後突然不想續約,想留在香港休息。」
姚正菁電影生涯產量不豐,因此觀眾對個別三級片仍留有印象,將她標籤為脫星,「香港有幾家電影公司請我拍戲,包括《貼身情人之貼身戀》、《那個少女不多情之脫的疑惑》,一舉拍攝好幾部作品。然而《貼身情人之貼身戀》起初其實與我無關,他們僅借用我的名義,本來戲分甚短、僅為客串形式,上映時卻無緣無故將我的名字放在主演前列。」
另一部更為人熟知的《那個少女不多情之脫的疑惑》,則由姚正菁自行決定接拍,「我知道將會是三級片,當時氣候下所有人都在拍三級片,我在自由身、沒有合約管束的情況下,自己渴望嘗試一下。當時與電影公司認真討論劇本,了解故事後,他們明言拍攝尺度,將有裸露上身的鏡頭。」
姚正菁坦言在鏡頭前裸露,的確要衝破心理關口,但亦不及上映後,承受與家人關係轉差的痛苦,「我尤其與母親之間關係變得極差。他們雖然沒有入場觀映,僅從報紙上得知我演出新戲,然而所有親戚朋友均一片譁然。頗長一段時間,媽媽拒絕與我對話,連每隔數月例行返回上海探親,她亦連續三、四次未帶我同行。我深感這步確是我最大差錯,事前應該先與她商量。」
與母親的心結,正因決定成家立室而得到緩解,「直至有人向我求婚,我們母女關係才和好。當時她知道我正在拍拖,有人向我求婚,讓她覺得我將會進入另一道人生軌跡,不用繼續在影視圈打滾。我們一家思想傳統,覺得為何我要如斯拚命?家庭完全沒有財政壓力,無須為溫飽犧牲,她覺得我出於任性,未尊重她的意願,我完全能夠明白母親的心態。」
如今母親已逝世多年,姚正菁仍自責當年任意妄為,「我想向她坦誠,當時實在太任性,傷透她的心,而且應該多抽時間陪伴她,尤其她患病一段日子,我應該為她付出更多。母親一向注重儀容,還記得住院期間,她請醫生讓她出院、到髮型屋洗頭,其實我應該帶她出去洗頭。」及後成為人母,亦讓姚正菁有所感悟:「來到這個年紀,發現母親教導我的一切,全部都沒錯。以前總是覺得厭煩,到頭來一切都應驗,發生在我身上,她說的話沒有錯。」
姚正菁在電影上映後,一度斷絕與外界接觸,陷入自我隔離,「基本上封閉自己避世一段時間,除電影宣傳以外,推辭許多剪綵等公開活動,全然不敢面對人羣,尤其得悉家人反應後,拒絕與他人聯絡。我並未因為作品突破尺度,吸引更多男士追求,經過頗長時間消化過後,拍拖半年便決定結婚。」
對於脫星標籤,她直言夫家從沒異樣眼光,「他完全沒有介意,而且了解一切狀況。況且二十五歲結婚,早已在我計劃之內,二十二歲便打算再過若干年便結婚、生育下一代,反而是我最嚮往的一種生活。」
姚正菁近日重返幕前,數次訪談間,難免重提當年她與郭富城一段初戀情。她無奈地微微一笑,得體大方地揭開這段塵封的記憶,「我在選美期間與他邂逅,當時彼此非常年輕,他仍在擔任舞蹈員。我對起初認識他的印象,已甚感模糊,若論吸引力,在一眾舞蹈員之中,我們確實比較投緣。」
當年情竇初開,一切更為單純,「他確實是我的初戀情人,兩小無猜的Puppy Love,當時肯定開心快活,沒有金錢誘惑、沒有計較條件,只顧去的士高跳舞享樂,相處非常簡單。」一直嚮往婚姻的姚正菁,有否曾否考慮與郭富城結婚?她隨即開懷笑言:「完全沒有!當年我只有十多歲,哪會考慮結婚?我連結婚兩個字的筆劃仍不會寫,怎可能作考慮?」
青澀的初戀,約維持五年後告終,「其實關係尚算穩定長久,由十七歲到二十二歲,剛好五年。至於分開的原因,對我而言拍拖需要獲對方陪伴,期望有人陪你看電影、逛街,才叫談戀愛,他後來成為大忙人,整天只顧工作,連打電話亦轉駁留言,沒法在身邊陪伴就算不上拍拖!」她說:「拍唔拍都罷啦!」姚正菁坦言,年輕未考慮雙方事業發展,只顧想盡辦法如何黏在郭富城身邊,甚至對方後來成為「四大天王」,她仍然無感。
姚正菁於一九九五年與圈外男友林義鈞結婚,二人婚後在香港誕下兩女,一度短暫到國外生活,婚姻最後僅維持三年便決定離婚,「其實我已經離婚二十多年,在幼女Claudia出生不久,便決定離婚,直到女兒們長大成人,我才對她們坦承。起初我一直說爸爸在國外工作,未能回到香港陪伴照顧,但每逢過時過節,她們仍會團聚,亦會帶女兒們去旅行,父女之間並不生疏,及後因為她知道爸爸另組家庭,我便告訴她們,其實已經離婚。」
對於婚姻曾否牽涉背叛?姚正菁從未深究:「我並不知道我們先出現性格不合、分開後,他才有另一位?抑或婚姻期間已經外遇?」
姚正菁曾經對結婚充滿期許,可短暫的婚姻卻令她蒙上陰影,「往後我未再考慮結婚,確實曾經有拍拖,但沒有想過再步入婚姻。原來結婚並不能綁住一個人,需要親自辦理離婚更麻煩。最接近一次僅於去年發生,當時拍拖約三年,本來已談婚論嫁,與雙方家人見面,但最後仍沒結婚,在去年十月分手。」
放棄第二次步入婚姻的機會,姚正菁嘆指:「我們中間發生一些問題,擔心他無法改變,倒不如先不要結婚、冷靜下來。」最後關係則不了了之。談到箇中原因,她續指:「他會與女性調情,四處邀約聚餐、講電話,刪除信息又過於乾淨,怎麼可能呢?於是便決定分開。」
去年談的一場戀愛,在姚正菁眼中,似乎視為情場告別作:「完全沒有打算再談戀愛,就算現在有人追求,我亦要仔細考慮,情情愛愛太煩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