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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ll We Talk】阮德鏘7年婚姻無預警亮紅燈 慨嘆太太離婚理由:荒謬! | 生於梨園世家 抗拒當阮兆輝尹飛燕二代 | 全靠7歲愛女一句「重生」站起來 | 阮德鏘專訪

本地
2026.03.09
撰文:黃鑑江攝影:伍敏慧

訪問到一半,阮德鏘(阿Do)手機響起,原來是女兒阮婧恆就讀學校打來,阿Do放下電話說:「校長一知道這件事,就將全校老師各科的老師調來,輪流放學替婧恆補習,所以我很感謝她,還有不同社工都幫忙處理。可能校長特別疼她,甚麼都盡量給她試,她有英文朗誦,有加入中樂團,又做小主持……」

今年初,阮德鏘與結婚七年的妻子林司敏宣布離婚,更在社交平台上寫道:「也許我從來都不是妳的Mr. Right,但也感謝妳一直給予我時間和進步的空間,也謝謝妳留下了女兒來陪伴我繼續走下去。沒錯。我的而且確很需要女兒才能支撐下去。」

這天,回復單身的「錯先生」,沒把責任放到對方身上,他自省:「其實大家都累,因為,要做阮太並不容易。一來她比我小十二年,第二是她要接觸不同階層的人,戲曲輩份很分明,你見到叔父你要站起來,甚至在我的生活裏,我很多時未必可以有二人世界,但又要出去應酬,這都是壓力。」

然後,他永不忘太太患上產後抑鬱後,她所說的一句話:「就算是在囚人士,都有一個號碼,我永遠只是阮德鏘的老婆,阮兆輝、尹飛燕的媳婦,阮婧恆的媽媽,我沒有名字……」

聽罷,阮德鏘開始懂了:「我明白,就像我從北京回來,爸爸叫我回來做戲曲,幫媽媽做助手時的狀況一樣,在社會、工作上,缺乏自我身份認同一樣……」

太太離婚理由荒謬

問阮德鏘有哪齣粵劇令他感同身受?他的答案是《鳳閣恩仇未了情》。

「這是師公歷演不衰的名劇,最後是大團圓結局,但我未必,我都肯定不會復合,因為連身邊朋友都覺得太太離婚理由荒謬,連帶覺得自己人生都很荒謬!」

這部由麥炳榮(阮兆輝師父)、鳳凰女和譚蘭卿擔演,徐子郎編劇的粵劇經典劇目,講年齡、地位、輩份之別。

「我本身是父母離婚下成長的小朋友,為甚麼去結婚呢?到下定決心結婚,結果又是離婚,人生中很多事,是觸摸不到,跟《鳳閣恩仇未了情》一樣,故事永遠重複,究竟現在是哪個段落?我不知,總之充滿喜怒哀樂。」

阮德鏘生於一九七九年夏天,出身梨園世家,父親是萬能泰斗阮兆輝,母親是著名粵劇花旦尹飛燕,上有一姊,七歲的他已走過虎度門,受香港電台之邀,首踏粵劇台板演馬超,十多歲到北京,跟胡學禮學習長靠武生、花臉及老生等行當,回港再跟蔣世平、高潤權等學唱腔。

父母經過多次離離合合,在他十歲時正式離婚,「自細懂得在狹縫中生存、成長,學會很多本領,遇上任何事處之泰然、識睇眉頭眼額、見人講人話是必然的,哈哈哈!小時候雖然跟阿嫲住,但到爸爸那裏就說媽媽不好,去到媽媽,就說爸爸不是。」

他還記得父母離婚時,尹飛燕買了一箱公仔麵回家說:「怎樣也好,起碼有一箱公仔麵,這個月不用怕餓了。」

他本來跟父親住,但爸爸經常居無定所,故此四處「飄流」,住得最長的是嫲嫲家,偶爾到尹飛燕住處。難怪,他在嶺南讀到中三,便投身社會,抬過冷氣,做過便利店員,最後還是回到戲行,「老實說,本身讀書不好,以現在標籤來說,叫學習障礙。現在每一樣的技能,都只為搵錢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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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拒當粵劇名伶二代

童星出身,在港台跟過「播音皇帝」鍾偉明學會如何一秒鐘說出八個字,旁人以為他全靠父蔭,「爸爸從沒為我爭取過任何演出機會,有行家問他『用你的兒子好不好?』他會答:『我不知道!你找他吧』,他就是這樣的人……有好有壞,好處是人家不會拿你兒子出來秤,不行就直接不要。」

畢竟自小在梨園長大,早已明白世界是現實的,「做星二代是沒用的,人家不用真金白銀聘請你,那些不是機會、不是個人能力。」

年少氣盛,抗拒當粵劇名伶二代,「曾經將身分證的名字改掉,總之你請就請,不請罷就,就是這樣的。」難怪二੦੦੦年他加入藝員訓練班,當時導師羅冠蘭都不知他是阮兆輝之子。其後他簽約無綫,四年後離開,問他現在可有掛念無綫?

「掛!怎會不掛念?最近某個活動撞到林峯,少不免想當年,大家都回想以前拍《大唐雙龍傳》是怎樣捱過的?那時訓練班剛出來,O五三O(凌晨五時半)通告,我O四(凌晨四時)還在蘭桂坊……」

他回帶以往戴古裝頭套,趕往時裝廠拍攝的情景,「很懷念那時無綫的工廠模式,也很感謝,如果不是無綫或戲曲,我未必有那麼捱得。」

他當過《K-100》主持,因去澳洲凱恩斯夠膽跳降落傘,爬瀑布和把蛇放上身,他的不錫身讓他在戲劇和綜藝兩邊走,「那時我很珍惜給予的機會。」

只是好景不常,到二੦੦四年傾續約,由本來底薪六千多,到高峰期曾月入六萬的爆騷男藝員,轉為一年一騷的部頭約,當下,他不得不拂袖離開。「是被迫的,因為剛換高層,不准藝員爆騷!我記得是樂小姐(樂易玲)剛開始上任的年代,但不關她的事,政策落到來,她只負責推行,那一刻我就覺得,既然賺不到錢就走吧!」

《色,戒》與湯唯演夫妻

何況,打拚要趁年青,於是二十多歲的他,決定隻身去北京十年,「那幾年我差不多全沒跟父母聯絡,最多新年打個電話講句恭喜發財……」

這種破釜尋舟心態,讓他拍過李安《色,戒》做歐陽靈文,與湯唯「合演」過夫妻,在羅志良執導的《消失的子彈》演過北京人民藝術劇院演員吳剛的副手,也在文雋、葉偉民的《李小龍》中做過梁醒波。

二੦一二年,阮父難得開口叫他回來,一起搞戲曲製作,「其實從北京回港時,起初要做媽媽助手,都算半個經理人,但由演員走回幕後,站在後面,突然沒了身份地位,在社會、工作上缺乏自我身份認同一樣……」

在電視、電影和戲曲圈,他兜兜轉轉這麼早多年,由低做起,對每個崗位瞭如指掌,阿Do終於自信的說:「現在全香港會做大戲的新世代,我想我不會在十名以外。」

近年也因在港台主持節目《粵樂名家曲中尋》、《戲曲天地》和《戲曲之夜》等,落手落腳傳承粵劇這非物質文化遺產,從國內買回以前出過的香港黑膠唱片,同時也修補了他跟家人的關係,「爸爸媽媽出了很多黑膠唱片,一個在天聲出,一個在風行出,有段時間不流行,他倆把很多黑膠丟掉,我替他們逐一尋回。」

尹飛燕有問他能否找回那張在金毅娛樂、和陳寶珠錄過的唱片?「我會跟她說『不是你的了,你丟了,但我留起』;最近她和Lisa姐(汪明荃)唱演唱會,有一段《花木蘭》詞,那份原譜都是我給她,『是我替你留起,你要鳴謝我』。」

他坦言因情意結而愛好收集舊物,全都放在他的貨倉裏,「其實很多是甚麼呢?說出來可能你們很怕,很多前輩過身之後,子女私底下聯絡我『我就不是這行了,但是這些東西丟了好像很浪費,捐呢,又有些可能重疊了,不如你收起它,有用的時候交給有緣人』,所以我的貨倉可能存了很多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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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演員沒有正職

去年,梁思浩主持無綫《直播靈接觸》請他做嘉賓,他帶着女兒回電視城,「我還跟女兒講,戲劇組有四個錄影廠,你不要走失,因為很多人,爸爸介紹靚哥哥靚姐姐給你。一進去,那四個錄影廠空無一人,好像鬼域……」

他明白時移世易,「其實我們現在笑的,香港演員全部都是副業,因為沒有正職,是做不到香港演員,全部都是副業。」

是以他慶幸當年在演藝圈涉獵範圍夠廣,在疫情後的市道,他找到生存之道,「現在我不會將所有雞蛋只放在一個籃子裏,配音、戲曲、電台、司儀、網台說鬼故事,production我又做,有人找我,我就做。只因市道不好,槍打出頭鳥!有時做得太多,人家會眼紅。現在行行都是朋友,我只過來搵少少錢,你們這些前輩、老闆搵大錢,我只是找些補貼,自然賺到點水腳吧!」

尹飛燕提醒頭家會散

二੦一二年,他跟林司敏在葉念琛執導的《天生愛情狂》中認識,那時他還記得有一場戲,因劇情需要膝頭哥要跪在湯怡和林司敏上,其時已是肥仔一名,拍完這場戲後,後者沒有藐他,於是就這樣開始了一段關係!六年後結婚,並育有女兒阮婧恆。

他銘記當年在林父林母面前許下的承諾——做足廿四孝老公,「人家把女兒交給我,我的責任很大。工作關係,她很多時凌晨五點下班,我都會開車去接她,可能有些人會覺得,不用搞那麼多事,不要那麼大陣仗。甚至乎,我是比較家長式,她去洗手間,我會站在門口。」

他說無論她的衣食住行,名牌包包應有盡有,以往去旅行都是豪華團,為了她,他都會去窮遊。「我感謝她的,從小到大去旅行,為照顧尹飛燕,每次都是豪華團,坐頭等、有豪華Van跟出跟入,有領隊……全部都計劃好了。認識她之後,她是喜歡揹背包窮遊那種,帶我去很多地方。試過一次跟她遊日本,一日就走了四萬多步,她連飯都不吃,愛explore世界。那五天旅程,就像跟發哥跑了個馬拉松,那次讓我明白到,原來我不是她世界的那種人。」

本來,阮德鏘只想林司敏做阮太,深知對方不愛賴在家,於是讓她到港台工作,「其實當時我媽媽都提醒過我『你讓老婆出來工作,頭家會散。』」

當時他只當耳邊風,而他為了家庭有更好環境,不停努力工作,這幾年來每天十八小時工作,從不間斷,「有時一個星期都會抽時間跟她閒話家常,聊聊八卦分享一下,好像看到她那個台很混亂,人事走來走去等。」

他倆婚姻一直樂也融融相安無事,去年七月無預警亮起紅燈,今年一月,他與太太分別在社交平台宣布,已於去年結束七年婚姻關係。「其實之前我曾經提出過,如果她OK,我可以男主內女主外。我是巨蟹座,喜歡在家裏煮食,我也問過有没有甚麼補救方法?始終我不想女兒跟我一樣,有對離異的父母,但她很坦白說『沒有』,所以到今天我都沒有問過,也沒有去查察過有沒有第三者,只不過如果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可能真的要醒了,自問這段日子,我沒有家暴你,也沒有冷暴力你,你要買袋就買,小朋友衣食住行,你要的東西全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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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是解決不了問題

二人差不多同步在社交平台上發布離婚消息,女方林司敏寫道:「可能是我累了,可能是我醒了,可能是真的緣盡了。感情無分對錯,只是緣起緣滅,只是一念之間。」、「感激相遇,感謝相伴,感恩一切」。

這天阮德鏘這樣說:「沒有回應!只想離婚後,大家都生活安好,有時間回來看看女兒就夠。」

在這離婚事情上,他說尹飛燕最早察覺,「我覺得我媽媽最成熟,她其實不是比大家早知道,但她第一時間竟然說『不要有爭執!』也許當年她跟父親上《明周》封面,予人很爛的畫面,這麼多年後,我媽反而很大方說『如果她需要甚麼,你盡量去配合』,因為她都很喜歡這個媳婦。」

是以,他也把旗下的名車歸她所有,「舅仔第一次考到牌,我都給了他一架,不要緊的,開心最好。」

這半年間,除了從沙田搬回深井,試過兩星期足不出戶,每天日上三竿才醒來,連鬍子都懶得剃,天天以淚洗面,懂事的女兒看在眼裏忍不住說了一句:「 哭是解決不了問題,我們怎樣?」

兩星期過後,尹飛燕探他,「她問我還可以嗎?我跟她說,我也買了一箱公仔麵。她聽了,大家相視而笑,這是我倆的密碼!我說,你兒子應該沒事了,可以過了!」

為了前妻,他把港台那份工作辭掉,「你知道一離婚,難免大家都會take side,很多人都會站我那邊,我不想她被炒,何況她是一個做DJ的人才。」

他跟太太已辦了手續,「她已搬出去了,我知她仍在香港。她需要一個新生活開始,但我都慶幸,這次很多報道,大家都寫她是一個港台DJ林司敏,不再是阮德鏘老婆、阮兆輝的媳婦……(贍養費如何安排?)我不透露了,不過開心的,滿意的,她需要的東西都給了。」

 

場地:太平館餐廳(佐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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