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乜仲睇書】鄭政恆:最聰明的人是在不同的年代出現,只有透過閲讀才可以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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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乜仲睇書】鄭政恆:最聰明的人是在不同的年代出現,只有透過閲讀才可以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15.06.2022
藝文組
周耀恩、網絡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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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政恆是香港電影評論學會現任會長,同時是詩人、書評人,「睇書睇戲」是他的日常生活,也是寫作的養份來源。他看書着重觀點,選的書多是從作者的觀點或世界觀出發,從中得到啟發。他的書單,頗有研究意味,也有較多經典作品。閱讀對他而言,就是要和不同時代的人交流。

明:《明周文化》編輯N
鄭:鄭政恆

明:最近看什麼書?
鄭: 《紅樓夢》相關的書。

明:為什麼?是做研究需要?
鄭: 是呀,沒錯。

明: 你早就讀過《紅樓夢》吧?
鄭: 《紅樓夢》比較特別,因為以前其實都不是太喜歡,小時候會比較喜歡《水滸傳》及《三國演義》,後來就喜歡《紅樓夢》,最近由於疫情關係,重讀《紅樓夢》,之後亦都對紅學好有興趣。

明: 書中有沒有哪個人物你特別喜歡,或代入?
鄭:我猜若是男生的話,選擇比較少,都是寶玉,但我比較有興趣的,就其實已經脫離了小說本身,較多是不同的人怎樣去討論這部小說,這當然都包括胡適、余英時等等。

明: 是,圍繞《紅樓夢》而出的書更多。你讀書會不會都有研究的傾向?有純粹是消遣的嗎?
鄭: 你這問題問得好好,有時我都會想到底為什麼要寫(評論),有時因為可能有人邀約要寫一篇文,那我就會寫。但有時都會因為自己的興趣,可以從作者和編者之間獲得一個平衡感。紅學都算是一個平衡的,因為我覺得都是值得去討論。 尤其是余英時先生講近代紅學的發展與紅學革命,當中用了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的理論去解釋,我覺得都好有意思, Thomas Kuhn 的理論,可以解釋到好多學科以至評論方面,發展的趨勢。

明: 好期待你的紅學研究。那你讀書有什麼習慣?會寫筆記嗎?
鄭: 視乎什麼書啦,譬如早陣子讀歌德的詩,那我就可能要做比較多筆記,但有時都會看小說,可能看完會寫一點筆記,不過其實自己一有發現,都會立刻寫下來,希望可以發展成為一篇文章,否則會石沉大海。

《歌德詩歌》
《歌德詩歌》

明: 所以你選書有什麼標準?會否很怕浪費時間看了沒有什麼效益的書?
鄭: 還好,我已知道一本書不一定需要看完,加上我已養成速讀的習慣,除非好重要的書,我才會細讀,否則的話,基本上我看書是看觀點為主。但是有些好書,就真的不經不覺會看完整本書,對於我來說,這本書就一定是好書。

明: 哈,說得好。有沒有最瘋狂的讀書經歷?
鄭: 近年來,我自己最喜歡的三個作家,可能都是歌德、杜斯妥也夫斯基和曹雪芹,但是都不至於是好瘋狂,有時又看得入迷,之後又會放下,放下一陣又會再拿起。這三個作家都是我近來自己最喜歡最令我入迷最令我瘋狂的。 對於當代人來說,他們有些作品都比較長,但是對我來說,好好看,不覺得長。

明: 明白。想再問,剛才你說看書是看觀點為主,那麼像小說這類文體,觀點也是最重要?還是語言比較重要?
鄭: 這個問題問得好,小說不是哲學的書,但我覺得自己有少少偏向,譬如我喜歡的作家他們都比較多有自己的觀點或者世界觀,這個亦都是吸引我的地方,所以從文筆語言來說,曹雪芹會是自己最喜歡的,畢竟他都是用中文寫,可惜我就不懂俄文德文,這樣始終都會隔了一層。 但是我都好喜歡看英文世界怎樣去討論外國的文學作品。

明:你覺得,粵語寫作,可有空間?
鄭:其實我自己是喜歡看中文多一些,即是書面語,始終我覺得粵語作為口語,我自己會看得好慢和有點不適應, 不過我不是排拒(粵語寫作)。

明: 你也是電影迷,怎樣分配閱讀和看電影的時間?我記得台灣評論家南方朔說過,他也是影迷,但他說年紀大了,體力和時間有限,只能放棄電影,不然不夠時間看書。
鄭: 暫時我都不覺得好矛盾,有時夜晚看電影,日間時候會看書,看是什麼時間,但是如果看書的話,都是靜靜地一個人看,看戲的話可能就要出門了。但是其實早陣子疫情時期,戲院不開門,那時就真是看書比看戲多,有時我覺得稍稍喜歡書多於電影吧, 畢竟新電影的數量有限,而且我主要關注的都是新片為主,我比較被動,但書是可以自己揀的。

明: 看書有沒有特定的喜歡的場所?
鄭: 家裡,次選是巴士。

明: 為什麼會是巴士啊?搭巴士看書不會頭暈嗎? (笑)
鄭: 奇怪的是我又沒這個問題呢。

明: 好的。現在公共場所,像交通工具上,很少看到人拿出實體書來看。你是否都要看實體書,還是也看電子書了?
鄭: 基本上我都是看實體書,不過都開始看一點電子書啦。

明: 你一直很積極推廣閱讀,在網絡時代,這變得容易了還是困難了?
鄭: 容易了亦都困難了。容易了,是因為我們現在好多評論觀點等等,都可以透過網絡發表,不過都是困難了,因為有時覺得閱讀的風氣可能變了,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看,有時創作人都未必對閱讀有興趣,喜歡閱讀的人可能都是喜歡自己看,未必好想和其他人交流。

明: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還要閱讀?
鄭: 因為透過閱讀可以和最聰明的人交流,最聰明的人是在不同的年代出現,只有透過閲讀才可以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鄭政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長
鄭政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長,同時是詩人、書評人。

鄭政恆

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長,書評人,著有《字與光:文學改編電影談》、散文集《記憶散步》、詩集三本,合著有《左文右武中師父 :劉家良功夫電影研究》。2013年獲得香港藝術發展獎年度最佳藝術家獎(藝術評論)。2015年參加美國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現為香港電台《開卷樂》主持、《真論》總編輯、《聲韻詩刊》《方圓》編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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