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賽》配樂無弦樂】蒐集35面青銅鑼  考古重製古希臘樂器  配樂師如何打造沒有管弦樂的史詩  路蘭三十年來首次作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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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配樂無弦樂】蒐集35面青銅鑼  考古重製古希臘樂器  配樂師如何打造沒有管弦樂的史詩  路蘭三十年來首次作詞

給新作《奧德賽》配樂時,基斯杜化路蘭(Christopher Nolan)給了作曲家Ludwig Göransson 一個明確的要求:「不要用管弦樂」。

他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電影所講述的古希臘時期,遠早於管弦樂出現之前。觀衆所熟悉的恢弘、浪漫的史詩配樂,其實是二十世紀荷李活的常見手法。路蘭表示,在拍攝《奧德賽》的過程中,他和Göransson很早就決定,他們不想落入人們對希臘史詩的刻板印像或固有期待,亦不想模仿過往電影中常見的華麗浪漫配樂,而是希望這部電影「質樸、直接、易於理解」。

奧斯卡三冠王與路蘭的第三次合作

這對Göransson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他今年剛以《罪人》拿下第三座奧斯卡最佳原創配樂獎,此前曾以《黑豹》(2019)、路蘭前作《奧本海默》(2024)獲得此獎,是史上獲此獎最多的作曲家。他表示,浪漫主義時期的管弦樂和配器方式正是自己許多電影配樂的基石,今年早些時候,Göransson在《星球大戰:曼達洛人與古古》中的配樂亦展現了他對厚重合成器和以吉他為主的管弦樂編排的運用。然而,在《奧德賽》中,Göransson則是探索了全新的音樂領域,他更表示此次配樂嘗試對他而言是「歸零」:「我知道要創造一個完全原創的世界,必須走出舒適圈,去尋找我從未碰過的聲音。」

繼《天能》《奧本海默》後,今次是Göransson與路蘭的第三次合作。故事背景設定在青銅時代,路蘭便提議以「青銅」作為配樂的基調。想法很簡單,執行卻極不簡單。Göransson蒐集了 35 面大小不一的青銅鑼,進行反覆實驗與錄音,並將其與合成器音效層疊,一首又一首地傳給導演。為了追求青銅時代粗糲的聽覺質感,他周圍蒐集聲音素材——敲牆壁、敲欄杆、敲廢金屬,甚至敲冷氣機。總之,任何能發出金屬聲響的東西他都拿來試音。幕後花絮更捕捉到導演親手拿着槌子敲鑼的畫面。 

配樂之前要「考古」  路蘭從影三十年首次填詞

配樂中另外兩件關鍵古樂器的重建,花的功夫更大,堪稱考古重建。

里拉琴(Lyre)是西方最早的撥弦樂器之一,亦是路蘭為奧德修斯這個角色選定的專屬聲音。路蘭要求其撥弦的張力,要能呼應奧德修斯拉弓時的緊繃感。為了找到合適的演奏方法,樂手靠研究古希臘陶甕上的圖畫,才摸索出一套已經失傳的指法。

另一件關鍵樂器奧洛斯管(Aulos)是一種失傳已久的雙管樂器。由於沒有任何古代的簧片留下來,樂手只能透過文獻和圖像資料,自己摸索該怎麼做、怎麼吹。最終團隊依據西元前六至五世紀的原件,復刻出了一支複製品,並推敲出當年的演奏工藝。

全片最花力氣的錄音素材,是Göransson親自飛到阿爾巴尼亞南部,錄下的「拉貝里複音唱法」(Labëri polyphonic singing)。這是一種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多聲部民間歌唱法,Göransson更坦言自己從未在任何電影中聽過如此動人的聲音。要錄得這種歌聲,需與當地牧羊人歌者合作並配合他們的作息:下午六點前必須收工,因為第二天凌晨四點他們就要起來放羊。此外,他還錄製了牧羊人世代流傳的傳統雙提琴音色,並將這些聲音匯入進電子合成器,演變成電影中的一首輓歌。

《奧德賽》電影原聲帶同步推出,值得一提的是,在壓軸片尾曲《When I’m Home》的共同作詞名單裏,赫然出現一個「填詞新丁」的名字: 基斯杜化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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