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秋冬限定!中環居酒屋Kyanbasu by Mt. Yotei大膽作乾式熟成,以八國刁鑽羊內臟串燒及手打羊肉餅顛覆港人味覺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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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秋冬限定!中環居酒屋Kyanbasu by Mt. Yotei大膽作乾式熟成,以八國刁鑽羊內臟串燒及手打羊肉餅顛覆港人味覺想像

氣溫終於下降些許,漸現秋意。想起舊時的香港秋冬,上一輩總習慣圍坐在紅爐旁,蘸着腐乳醬品嘗滾燙濃郁的羊腩煲,吃得大汗淋漓才算過癮。到了現在,羊腩煲、涮羊肉仍被奉為「驅寒養生」的恩物,但在穿上貼身運動衣走進健身室的年輕人眼中,卻顯得有些老土,連帶羊肉料理在香港,也不像海鮮與牛肉般能演繹得出神入化。

直至近來,竟有破局者以羊為主角,在前無古人可參考的情況下,從白紙開始發揮香港人的創意,將羊肉以現代料理姿態端上餐桌,重新定義了港人食羊的維度。

破時令框架 嘗八國刁鑽羊內臟

在大眾刻板印象中,羊肉總能勾起香港人腦海裏兩個畫面:一是大牌檔裏沸騰的羊腩煲,二是西餐廳蘸着薄荷醬的烤羊架。羊肉在餐牌上的選項單一、做法固執,總不及海鮮與牛肉般多姿多彩。這兩幅畫面都繫於秋冬,天氣一暖,羊肉便悄然退出日常飲食話題。

華人對「補」向來著迷。就說嶺南人,立冬一過,家家戶戶的湯煲加入當歸、北芪、黨蔘;酒樓端出蛇羹;羊腩煲也在這時整鍋沸騰。春夏有涼茶、清補涼祛濕解暑,秋冬便要靠溫熱濃郁的食材鎖住體內陽氣,中醫稱羊肉「暖中補虛,補中益氣,開胃健力」 ,是驅寒補血的溫補之物。

只是,古人吃羊並不限於秋冬。每逢伏天與臘月(即一年中最熱及最冷的時期 ),農夫都會烹羊犒勞自己, 《漢書・楊惲傳》載「田家作苦,歲時伏臘,烹羊炰羔,斗酒自勞」 。現代人總打趣說夏天吃羊會鼻血流不止,深怕性溫熱的羊肉令人上火,古人卻留下「伏羊一碗湯,不用開藥方」的話。

伏羊的習俗流傳至今。中國淮海一帶,如徐州、安徽蕭縣、上海莊行,每年農曆初伏至末伏(約七至八月)仍舉辦伏羊節, 「徐州伏羊食俗」於二○二一年列入第五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夏日長時間吹冷氣、喝冰飲,脾胃虛寒,濕氣堆積,一碗熱羊湯讓身體發汗,寒濕隨汗液排出,當地人說的是「以熱制熱」。

日本人開燒鳥店,就是把單一食材玩得淋漓盡致。其實羊肉同樣有這種可能性。

從西方營養學的角度看,羊肉補身同樣站得住腳:血紅素鐵質含量高,有助預防貧血,左旋肉鹼在夏天代謝旺盛時協助脂肪酸轉化為能量,肌肉纖維較細,比牛肉更易消化。可是,這些好處,今天的補充品都能提供,就像健身室裏的年輕人愛喝的即沖蛋白粉,口味有朱古力、雲呢拿、抹茶等,推陳出新。

功效既可被取代,羊肉重返餐桌,便得另找一個理由。

燒烤模式試水溫

二○二三年八月,銅鑼灣開了一間日式燒烤店「羊蹄山」 。其中一位合夥人李鈞浩(Clement) ,與幾位拍檔都愛到北海道滑雪,把他們在當地最愛的美食「成吉思汗烤肉」帶到香港,希望重塑港人對羊肉的認識。這道源自北海道的靈魂鄉土料理,與蒙古沒有太大關係,其名字只不過來自那口圓弧凸起、酷似士兵頭盔的鑄鐵烤鍋。二十世紀初的大正與昭和時代,當時的日本政府為生產軍服所需羊毛,在北海道大興養羊業,羊毛是正業,大量羊肉成了副產品。當地人參考中國東北等地的烤肉法,按日本人的口味改良,最終成為北海道的代表名物。 「當地必吃清單的前三位也必定有成吉思汗烤肉,北海道至少有六、七百間店,在札幌每條街都總有一 間,密度媲美便利店。」李鈞浩說。

班底沒有一人做過餐飲,卻避開競爭熾熱的主流賽道,憑着對成吉思汗烤肉的熱愛,投身小眾領域。開店前,李鈞浩特地帶着大廚飛往北海道,展開「五日四夜食足二十多間成吉思汗燒肉」的考察,自設農場直營的店,附有餃子、咖喱飯和羊湯的店,逐間記下各店呈現羊肉部位、調味技巧與搭配料理的獨門心法。他問: 「香港人明明那麼愛吃燒肉,牛、豬、雞無所不燒,但為甚麼偏偏沒有羊?」

刁鑽羊胸腺

又大半年前,中環歌賦街開了一家專賣羊肉的精進居酒屋Kyanbasu by Mt. Yotei。親力親為的老闆黃啟源(Clement)同樣初涉餐飲,店內的羊肉來自全球八個國家,包括日本、澳洲、紐西蘭、西班牙、法國、威爾斯、中國寧夏及美國,有商業化的農場,也有家庭式經營的牧場。餐牌上有羊舌、羊心、羊胸腺、羊面頰、羊五花趾、羊蹄與各式羊雜,二十多個部位近乎拼出整隻羊,名單還在增加。

「 幾乎能說得出的都有,就像潮汕火鍋提供許多牛肉的刁鑽部位一樣,我們希望在羊身上呈現出來。」黃啟源驕傲表示,但他亦同時指出,現時港人熟悉的,仍不離羊架、羊膝和羊腩。「真期待他們在這三樣之外,探索更多未知部位!」這也是他經常駐店為客人講解的原因。

無懼耗損 試作熟成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裏的自家乾式熟成羊肉。 「熟成能令肉質軟腍,而且抽乾水分、濃縮肉香,帶來堅果沉香。」黃啟源解釋。熟成羊的主意由團隊自行構想,國際間極為罕見;然而資訊不多,三、四個月反覆摸索,換來無數次失敗與慘重耗損。帶骨牛排有骨頭與厚重脂肪保護,經得起四十天甚至一年的熟成,但最受歡迎的羊頸柳沒有這層保護,餐廳初期為它進行二十一天熟成,耗損率已高達五成。一塊肉剩下一半,原料成本等於翻了一倍。團隊把羊肉當作「 嬰兒」般悉心照料和調整,終於定下穩定的熟成公式,餐單上有了熟成羊腩、熟成羊頸、熟成上肩排及熟成羊舌,更成功研發出帶有如巴馬火腿般風乾臘香的「羊肉火腿」 。

羊肉如紅酒品鑑 開創跨菜系聯乘

Kyanbasu的理念就是「玩」,「 將羊肉玩得更盡更極致。即使在東京,專營羊肉的餐廳亦屈指可數,更何況是創意料理。我們前無古人可供參照,一切都是在一張白紙上記錄實驗、不斷嘗試,亦因此還有極大空間讓我們自由發揮。」黃啟源說。

格局是日式居酒屋,餐牌上卻有熟成脆皮羊肉燒腩仔、山椒紅燒羊五花腩和梅香馬友鹹魚手打羊肉餅,帶着一份親切感,又前所未聞。黃啟源說: 「以居酒屋形態呈現佐酒料理,煎炸煮燜燉皆可。」、 「其實羊肉有很多玩法,完全可以作為主角亮相。香港人對羊肉並不陌生,只是過往市場選擇過於單一。」他觀察到,不少朋友仍覺得羊肉「燥熱」 ,但重點終究回歸到美味本身, 「只要好吃便有人吃,打邊爐豈不是一年四季都有人吃?羊肉也同樣可以成為日常。」

顛覆羊肉必羶

坊間對羊肉的另一重迷思,莫過於「吃羊必先耐羶,怕羶者切莫近羊」 。黃啟源表示: 「看你對『羶』的定義, 『羶』是否就等於羊鮮?有客人表示我們的羊肉令他們大開眼界,甚至本來不吃羊的人,也覺得這裏的羊肉香而不羶。其實低質羊才會『羶臭』 ,優質羊則是『濃郁』 ,完全是兩回事,好像西班牙羊便較為濃味。 」餐廳曾舉辦「羊肉盲測」(blind tasting) ,選取三個農場與三個部位,不同的羊隻品種、飼料與風土,賦予肉質如紅酒般層次分明的風味差異。 「經驗所得,年齡較大與雄性的羊,味道都會比較濃重。」

跨界發掘可能性

Kyanbasu也有本地三黃雞和乳鴿菜式,黃啟源強調:「比起是否純粹吃羊,我們更希望讓大家知道這裏有一些極之有趣的新嘗試。」他們把玩味延伸至名為「Umami Journey」的跨界聯乘企劃,先後與本地現代法日餐廳Ankôma主廚王歲允(Frankie)合作法式羊肉料理,與酒吧建民號打造雞尾酒配對餐單,以及最近與堅信號上海生煎皇合推羊肉生煎包及羊肉上海粗炒。 「未來我們希望發掘與更多不同菜系碰撞的可能性,非常期待與各界展開合作。」

這兩位洋名巧合都叫Clement的愛羊之人,本來分別從事醫療和金融界。黃啟源說: 「不少著名大廚前來品嘗後都給予很高評價。現時全中國乃至全球也未有人做這種料理,我們希望帶着這份具有香港特色的羊肉料理衝出香港,讓更多人看見香港人的創意和精神,這是我們暫時最大的願景。」

羊蹄山

銅鑼灣駱克道487-489號駱克駅26樓

Kyanbasu by Mt. Yotei

中環歌賦街40號地舖

 

鍾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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