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參與了食品嘉年華「長者活力樂繽FUN」的遊戲活動評判,看到來自不同地區的長者, 大家都精神奕奕,無論勝出與否,皆全程投入。閒聊中跟長者提及百年歸老後的計劃,發現原來大多數在老人中心的長者已接觸過「生死教育」,而計劃把自己骨灰撒在公園和大海的更是為數不少。他們說,明白年輕一代工作繁忙,不用他們特意抽時間拜祭了,況且過多兩三代,可能也會忘記你是誰;所以,只寄望子孫能於在生時多些探望,便於願足矣。
聽到長者這番灑脫的話,正反映了他們正處於被忽略的階段,使我心中泛起一絲絲慚愧。亦不禁令我想到自己曾在輔導課堂練習中,為自己安排的安息禮拜,也反映了當年的我,何等缺乏安全感。
回看功課內容,我期望自己的安息禮拜,是以向日葵鮮花為佈置主調,現場播着我生前錄製有關「身心鬆弛」的音樂專輯(現在尚未實現);歡迎小朋友出席玩耍,禮堂上要充滿歡笑聲;而遺體妝容要有輕鬆笑面,嘴角向上翹;詩歌則是《親愛主牽我手》,蓋棺前希望親人能逐一摸摸我的手;牧者訓勉題目為《放心倚靠神》;並要送親友一本我生平經歷主的路線圖,封面畫着一雙手,寫着「放心睡覺」。
猶幸有文字可回顧,原來兩年前的我,仍處於被遺棄影響的心理狀態,渴望有人伸出援手,期望有人拖着我的手,使我可放心依靠。現時的我明白,當日的我是從環境和人的身上尋找安全感。
輔導課老師曾說,縱使一個人的負面思維已成為習慣,但只要花上五年時間,重新浸淫在正能量中,仍是可以扭轉思路。相信若干年後,當我充滿多些喜樂的痕迹,再為自己設計安息禮時,定有另一番心思意念。但現時我的「生死計劃」,暫時仍未能如上述長者那樣灑脫。
(本欄隔期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