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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降頭師遇怪事 姜皓文入行四十年有笑有淚|姜皓文專訪

本地
2026.05.29
撰文:溫敏芝攝影:鍾漢平

姜皓文在新片《蠱降》破格飾演降頭師,拍攝時也遇到怪事。

入行逾四十年,姜皓文(黑仔)挑戰過不同角色,在新片《蠱降》中,他破格飾演泰國華僑降頭師,不僅深入提取屍油之地,更拜會一些降頭師,拍攝時接二連三遇到怪事,他坦言起初雖然有少少驚,但只為了呈現不一樣的姜皓文!
今年迎來六十歲,他不會刻意放慢腳步,會順勢而行,有戲就拍,總之俾心機,「這四十年是有驚有喜,有開心有淚水,很值得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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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皓文自一九八五年入行至今,打拚逾四十年,在亞視、電影圈、無綫,演過無數角色,二O一八年終憑電影《拆彈專家》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配角」,成為事業重要里程碑。翌年,他在《翠絲》中挑戰高難度,飾演跨性別人士,亦入圍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演技備受認同。二O一八年加盟無綫時,拍了劇集《鐵探》及《刑偵日記》等,兩齣劇也有份角逐最佳男主角。

回顧入行四十年,他坦言是開心的,起初二十年在電視台是戰戰兢兢,「無端端一個𡃁仔入行,在裏面亂打亂撞又過了那麼多年,但當中真的學到許多。起初二十年在亞洲電視學到好多,亦認識了很多朋友,到現在都有聯絡,個個都好錫我,以前學到的,到現在出來電影圈都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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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踏入電影圈的二十年,黑仔感覺是很奇幻,「咁多年都好夢幻,出到來是另一回事,另一個範疇要更加上心,自己對這行認識更多,認真了許多,因為出來電影圈真的是搏殺,個人淡定和成熟了不少。最開心這二十年當中,有十多年是簽了天下一公司,俾古天樂照顧這十幾年好開心,很有得著,所以這四十年是有驚有喜,有開心有淚水,是很值得回味的四十年經歷。」

想拍不似黑仔的東西

新片《蠱降》中,黑仔飾演一名泰國華僑降頭師明哥,從小到大跟隨一位降頭師傅,就算做違背良心的事也沒辦法,一直跟師傅走下去,因為他尊師重道。他稱此片的導演是之前拍電影《鎖戰》的攝影師,最初對方說起,自己諗住是客串,後來說有個角色很適合他,「最初屋企人唔鍾意吖,始終是一些邪門的東西,我從小到大亦聽過很多降頭的事,我婆婆那邊的親戚都說,『唔好啦,這些很邪門,你去那些地方拍,會不會得罪別人?有些師傅看完這部戲,覺得你講得差,會不會落降頭?』太太亦一樣,第一個叫我唔好拍,太邪喇!嘩,諗諗吓,愈諗愈恐怖,但後來我覺得這個角色都幾得意,造型亦幾有趣,又未試過做,我就冇理,冇事的,拜完神才去接這部劇。」

今次的角色造型創新,打破過往形象,「其實我一直想拍一些不似黑仔的東西,這部戲跟之前所做的很不同,製作隊事前帶我見了降頭師和通靈師,去參觀一些我們戲中叫『屍油』的,其實是泰國南部現在仍有存放屍體的地方,那些師傅會去銲棺材,銲到有一定的熱度,就提取裏面的油,我當作旅遊和見識的心態去參觀。」

問他會害怕嗎?他說:「都有少少驚,但我覺得我是替他們宣揚這件事,唔會搞我嘅!大家很害怕降頭,但見了這麼多師傅之後,我覺得降頭好像問神一樣,有些人去問降頭師,他的運程如何?工作如何?有些降頭師會幫人的,幫人生意好一點,身體好些,他們會給你一些方法去治病。戲中有很多降頭、飛降,用針或者情人降,全部都有這些事情發生,情人降在夜場用較多,將屍油塗在你頸上。」

黑仔也相信有降頭這回事,今次他在泰國亦遇到一位師傅,發生了一件奇怪事,「去拜會他時,他無端端望實我,我已企在較後位置,因為我驚死,但他指住我叫我出去,然後叫我遞隻手給他,他拿住一些腐蝕性液體,好像漒水的東西,嚇到一班製作團隊叫唔好搞。初時是驚的,無端端指住我,但行出來見到師傅,我覺得個心很靜,忽然間好像很相信,我就伸手出去,他倒一些液體在我手掌,感覺是暖暖的液體,但液體滴落我的鞋是會弄花(有腐蝕性),這件事我又解釋不到,可能是一些特別液體。」

戲中他以國語和泰文對白為主,幸好演的是一個泰國華僑,不用太標準,泰文都是邊拍邊跟老師學,都會有點卡住,而片中有泰國女星Kao、馬來西亞演員黃詩棋等,因為大家都懂廣東話,拍攝時很融洽,溝通不到就用身體語言,「最辛苦是最尾跟師傅鬥法一場戲,我們在馬來西亞一個山區的廢置屋拍了四天,環境很差,我們用的道具放了幾日,是用真實的羊頭和很多動物屍體,環境比較複雜。」

不是樂觀的人最易中招

黑仔坦言那幾天情緒上也有點受影響,「那幾天經常聽到怪聲,可能自己有點累,經常聽到有人在耳邊大嗌『嘩』,那段時間回到酒店又聽到『嘩』聲,把聲是很遠和細聲;至於戲中一班年輕人在山上拍攝,他們亦遇到很多事,例如相機失效,突然拍拍下停機,總之走到那個位置就拍不到,一出來又無事。我又沒有遇到太奇怪的事,個心一直很平靜和舒服,不過有位演員有一日上山,沒帶隨身佛牌,當日上到山頂,忽然碌落山腰,全身擦傷,可能啱啱開鏡未拜神,寧可信其有,拜神之後就很順利。我們有個師傅一直幫手做顧問,指導我們一些手勢、經文或開壇的程序,帶我們去見一些中降頭的人,後來這位師傅在我們拍攝中途去世了,唔知點解,師傅去世之後,我們都有點『踢腳』,因為很多事都冇人問。」

拍完此片後,黑仔的生活一切正常?他笑說:「冇事!我是一個幾驚青的人,我在酒店都要開燈睡覺,但我拍這部戲又沒有太大不安。好像有師傅說過,如果你的心愈亂,或者你是很低潮的人,不是樂觀的人,是最容易中招,但如果你是一個正能量很強的人,他是落不了你降頭的。」現實中的他,是樂觀還是陰沉類型?他說:「我真的很飄忽,我好像陰沉多過樂觀,很多事都緊張,死喇,我拍完這部戲,接着下一部幾時開呢?」

今年踏入六十歲,工作或生活上,會有甚麼轉變?黑仔坦言:「我都不知道,都是順其自然,盡自己能力去做,無論怎樣都是這樣走,我覺得沒有甚麼轉變,有戲就拍,都要生活。」至於會否放慢腳步,花更多時間與太太旅行享受人生?他笑說:「我已經放慢了,最近都去多了旅行。我不會讓自己太慢,經常在屋企或者去旅行,太慢都唔得,一定要有工作,有角色就繼續做,尤其現在這個時期,怎樣行都不由你決定,睇時勢怎樣去用到你,大家一班同行大家守住,用最樂觀的情況去面對這件事,一路走下去,總之你俾心機,唔怕辛苦,捱過這段日子,一定是一片天,應該都不會怎樣再低落去,跟我現在一樣,都是繼續這樣行。」

雖然快將六十,黑仔依然保養得宜,「都是心態,怎樣對事,怎樣去調節自己。我都有跑步或者健身;吃方面一直很清淡,唯一最喜歡吃甜品,大部分做運動的配額,我都留給自己吃甜品。」

去年他與太太殷寧監製過賀歲片《哈哈哈新年喜戲》,現在亦有兩個劇本構思中,一個在馬來西亞、一個在香港,他都會參演及做製作。問他再與太太在公事上合作,擔心磨合問題嗎?「我冇所謂,好似上一部戲,當然會有嘈交,大家一齊工作一定會,大家都會覺得自己的想法係啱,所以唔緊要,磨合吓OK的。」

他稱太太這幾年很喜歡寫劇本,會約監製或編劇去研究,愛上電影幕後創作工作;至於黑仔再想挑戰甚麼角色?他說:「我唔知呀!總之想做一些不似我做的東西,最好搞到完全不似我,好像今次降頭師的造型,事前花了兩小時去化妝,要畫紋身又印經文,但造型幾好,我都幾鍾意。」

髮型:Jove Shek@joveshek
化妝:MonChun@monzi.mua
場地:The Green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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