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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凱韻專欄 – 雲圖】雞蛋哥哥

11.11.2022
圖片由作者提供

大家認識雞蛋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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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哥哥其實已不是一隻蛋,而是一隻成長中的小雞。不過他捨不得雞蛋的身份,因為他喜歡媽媽孵化時溫暖的擁抱、喜歡一直讓媽媽抱著入睡,於是他勉強將蛋殼繼續黏在自己身上,幻想自己不用長大,成了一隻外形有點滑稽的「半蛋雞」。

雞蛋哥哥
雞蛋哥哥

某天晚飯,我們一家在「聽」YouTube廣東話故事《雞蛋哥哥》,聽到「這樣就可以一直讓媽媽抱著入睡」時,我家中的人類哥哥滿口是飯,仍急不及待地回應,「我都係呀!」

哥哥十歲,吃很多很多的飯, 看很多很多的書,每天上學學習很多很多東西,身心正高速地成長,無論身體還是行為,都在出現微秒的變化。

記得他小時候被我責罵,他總會傻傻的站在我面前嘩嘩大哭,乖乖聽完我整篇育兒論述。

近日,他會不動聲色地移動到家中某個角落,上網或看書。面對媽媽的暴跳如雷,他會冷靜地回一句:「你咁暴躁做咩呢?」我認為,他開始掌握如何應對女士的情緒。

他喜歡看動物和歷史的短片和書籍,心血來潮時,會滔滔不絕講解紅蟻或樹獺的特性,或是細數哪個時代的暴君因苛政而被人民推翻。知識已遠超越媽媽認知範圍,媽媽聽完還有點「長知識」的感覺。

但是他仍然想做小寶寶,在家時他會想要媽媽的擁抱和親吻,他仍想跟媽媽談論同學間的無聊事。

我家的雞蛋哥哥,眉梢間開始有點「少年」的味道了。
我家的雞蛋哥哥,眉梢間開始有點「少年」的味道了。

成長有愉快也有傷痛:在不久的將來,他或許會被朋友排擠,或許在愛情路上會受點傷害, 或許青春的熱情會驅使他做一些行為,放在今天的社會,或許需付上不成比例的代價。

那是青春、 那是成長、那是成為真正的人之前必須走過的路。

將來,我會見證他跌倒受傷,我會情願替他承受傷痛,但無可奈何。

或許,就如龍應台在《親愛的安德烈》所說,「我只能讓你跌倒,只能希望你會在跌倒的地方爬起來,希望陽光照過來,照亮你藏著憂傷的心,照亮你眼前看不見盡頭的路 」我會為他祈禱,我會隨時候命,等他失意到盡頭突然想起媽媽時,給他最大的擁抱和親吻。

說回雞蛋哥哥。某天他的蛋殼意外出現了裂縫,蛋殼劈哩啪啦掉了下來,成為了神氣的大哥哥,弟弟碰到他時,叫了一句,「哇,嚇了我一跳。哥哥,你好帥呵!」

期待我家的雞蛋哥哥,有一天也會接受自己的成長,脫離兒時的蛋殼,昂首向前。只需記著,外面的路無論怎樣難走,媽媽總會在背後守護著你。

圖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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