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推動「沙田文學」 居港十年北望解鄉愁
熱門文章
ADVERTISEMENT

余光中推動「沙田文學」 居港十年北望解鄉愁

yu01
yu01

余光中曾言:「大陸是母親,台灣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歐洲是外遇」——《從母親到外遇》。生於內地,暫居香港,定居台灣的余光中,三言兩語便道出對兩岸三地的情感。而在他89年的生命當中,有十年光陰在沙田渡過,詩中處處流露出對這個「情人」的愛,沙田的景色亦惹起他的鄉愁。

余光中認為不少作家一旦離開了成長之地,作品量就自然會減少,然而戰亂後他在1974年8月至1985年9月重臨香港,在中大任教和生活,扣除曾赴台灣師範大學英語系客席任教一年,旅居香港十年期間卻是產量豐富之時,寫下191首詩,更與同期居於中大的學者同儕推動「沙田文學」。

推動沙田鄉土文學

余光中居住在沙田十年間,正是沙田翻天覆地改變之時,由於上世紀七十年代末期,港英政府為解決居住問題,將沙田發展為衛星城市,目標在八十年代中期興建足夠的公共房屋,以容納180萬居民入住。他來港兩年,便見證了沙田第一個大型公共屋邨瀝源邨完工,「在鏟土機和起重機的轆轆聲中,眼看它怎樣縮海為地,排天作樓,咄嗟間長大了起來。」(《文學的沙田》序<山水有清音>)

yuview02

然而,即使沙田正踏上急促的都市化進程,居住在中大的他,卻仍享受群山環抱的寧靜,背靠八仙嶺面對吐露港的景致,刺激了其詩興。無論是八仙嶺、九廣鐵路、馬鞍山等地標,甚至在校園出沒的牛蛙,都不時在余光中筆下出沒,代表作包括<馬料水的黃昏>、<十年看山>、<紫荊賦>等,在他筆下,沙田日夜輪廓都變得立體。

「最是晴艷的下午,八仙嶺下,一艘白色渡輪迎着酣美的斜陽悠悠向大埔駛去,整個吐露港平鋪着千頃的豪碧,就為了反襯那一影耀眼的潔白。起風的日子,海吹成了千畝藍田,無數的百合此開彼落。到了夜深,所有的山影黑沉沉都睡去,遠遠近近,零零落落的燈全睡去,只留下一陣陣的潮聲起伏,永恒的鼾息,撼人的節奏撼我的心血來潮。有時十幾盞漁火赫然,浮現在闃黑的海面,排成一彎弧形,把漁網愈收愈小,圍成一叢燦燦的金蓮。」-節錄自<沙田山居>

他對沙田的喜愛溢於言表,與思果、黃國彬、梁錫華等學者合輯《文學的沙田》(1981年),記下住在中大宿舍的點滴,雖然交通不便,倒也自成一國,他甚至認為沙田的土地有潛質成為鄉土文學的滋養地,「然則『沙田文學』,在同好的經營之下,他日或許會成為浪子文學的一支,與旅美,旅日,旅歐,旅南洋身等等的文學一同匯於現代中國文學的主流,也未可知。」他在序言中如此道,更加插照片和手繪地圖,有意把沙田之美告知台灣讀者。

在沙田尋找「母體」

<鄉愁>是余光中詩作中不能忽視的母題,師承余光中的香港詩人王良和在著作《余光中、黃國彬論》中,分析了香港時期的余光中作品的變化,沙田除了美景,地理位置亦連結了余光中的鄉愁,靠近海岸令他想起台灣,北面就是母土大陸,由山下的九廣鐵路連接起來,這種似遠還近的距離,稍稍安慰了游子的心,而他在詩中的情緒也漸見明朗,「香港在大陸與台灣之間的距離似乎恰到好處」,比起以往留學美國時近得多,寫台灣也不遠。

余光中見證沙田新市鎮發展,中英談判之時,他選擇回台灣生活。
余光中見證沙田新市鎮發展,中英談判之時,他選擇回台灣生活。

暫居十年,與香港這個「情人」情到濃時,沙田的鄉土文學亦開始啟動,香港遇上九七前途問題,中英談判如火如荼。他迫於無奈要決定離開這個被形容為「借來的地方」的香港。

凌波的八仙,覆地的大帽,鎮關的獅子,昂首的飛鵝,將縮成一堆嫵媚的盆景,再一回頭,十年的緣分,都化了盆中的寸水寸山,頓悟那才是失去的夢土」,他臨別香港前寫下<十年看山>一詩,即使已視香港為家,跟當年很多香港人一樣,終於還是要無奈離開,投進他「妻子」台灣懷抱。

延伸閱讀
熱門搜尋
回歸25周年 新聞自由 展覽 環保 食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