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獨立音樂人】就算未紅 都要追夢 音樂人OJ Reambillo:It’s too good to be true.(邊有咁大隻蛤乸隨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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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獨立音樂人】就算未紅 都要追夢 音樂人OJ Reambillo:It’s too good to be true.(邊有咁大隻蛤乸隨街跳)

27.01.2026
梁俊棋、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二◯二三年,OJ Reambillo登上香港最大型音樂節Clockenflap的舞台,狂歡過後換來的—第二天如常上班。「那個感覺是BOOM,之後你還會在上班時想,我到底在做甚麼呢?音樂是這樣的嗎?不是說玩完Clockenflap會有人認識你,好多女仔follow你,之後又會有人聽你的歌嗎?不是的,沒那麼簡單。」OJ又試過有歌打入Spotify的hip hop top playlist,跟Eminem齊名,結果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香港地玩音樂,他總記着母親說的話:It’s too good to be true。

二◯二三年,OJ Reambillo登上香港最大型音樂節Clockenflap的舞台。

基層生活 唔算最慘

OJ的父母是菲律賓人,都為了更好的收入而來到香港,因為不懂中文,只能做基層工作,父親搬貨,母親當俱樂部接待員。他們來到香港才相互熟絡認識,母親曾跟OJ說過他們的戀愛故事,「以前他們沒有錢,以前吃麥當勞好像很高級,他們就說第一個date就去麥當勞。」

父母教他菲律賓語,即使家貧,每兩三年也要舉家回菲律賓一次,「想我在這裏適應生活之餘,他們想我認識到菲律賓的東西。」父母工作而沒時間照顧自己和弟弟,OJ小時候已經自己煮飯,平常到公園玩,順道學習中文俚語。「總之你會在公園聽一些叔叔說,聽一些小朋友說,然後你就會知道。我小時候不知道甚麼叫做『咁大隻蛤乸隨街跳』,我是在公園問一個叔叔,然後他就這樣解釋給我聽。」

在未有地鐵的西環成長,那時地區單位租金便宜,聚集少數族裔的朋友,「讓我碰到那些Ghetto仔的界線,即是那些南亞的gang gang。」他小時候憧憬南亞幫,但是那裏的大哥反倒勸退他:「你爸爸媽媽也在這裏,他們又不是不賺錢養你,也叫做給你愛,你又會說廣東話,然後你讀書又不是差。」最終他從未加入,但他發現「那些很欺負人的那些人,其實都是最慘的那些人,他們是賺不到錢。」

小時候的OJ

音樂路 死去的舊我

菲律賓社羣喜歡唱歌跳舞,讓OJ很早接觸廣東歌以外的音樂,R&B有Brian McKnight、Luther Vandross,流行音樂有Mariah Carey、Justin Timberlake。OJ說,菲律賓人的餘慶節目就是唱K,商場賣電器,電視、雪櫃、洗衣機,旁邊一併販售唱K機和音響。「我爸爸媽媽是完全不懂的,就是他們唱K是很難聽,難聽到瘋了。我經常都說,你們是不是在醫院執我回來?」

OJ在中六發覺自己不是職業籃球的材料,反思自己的才藝,始發展音樂路。認識彈結他的拍檔,參加音樂比賽,街頭表演音樂,翻唱歌曲,自學樂理創作,從原聲(acoustic)音樂玩到R&B和rap。OJ自言玩音樂是「標奇立異」:「我不想跟你一樣,我玩自己的東西,我和你一樣就很無意思。」

比起西環,在觀塘工廈玩音樂的日子讓OJ成長得更多。易入腦的旋律和歌詞容易大熱,他堅持做自己創作,可是跟同期的音樂人比較,難免思索為甚麼身邊的人能夠紅,自己卻沒有這種運氣。那時大專好友自殺,OJ走到工廈天台,打算跟着那個朋友離開,「但不知道為何,半個人在外面了,那一刻就覺得不好。我現在很不行,但還有很多事想做,我還未體驗過,究竟甚麼叫賺到錢呢。」

「你又想做自己的東西,你紅不到你就去怨,但是其實你是不能怨。」前年他創作R&B EP《fKboY Eulogy》,表面上說一個渣男洗心革面,變得成熟,不再亂結識異性、亂花錢,「但其實在我的眼中,它代表着以前的自己死了。以前的自己真的差一點死了,但又沒有,我將這些情感condense成一個作品。」

大多時候,他希望音樂表達得含蓄一點,「我還不夠膽拿出來放出來給人看,有些demo在那裏,講自己的upbring,我還沒掘到那麼深入寫以前的東西,一來我覺得沒有人會聽,很悶的。」他舉例《賓仔的struggle》,或《西環友的struggle》,這樣的內心獨白在香港未必有人會聽。

雖然從未爆紅,其實OJ的音樂演出不絕,踏實走在音樂路。

It’s too good to be true

網絡年代追求爆紅,但OJ還是踏實做音樂,源於從小到大母親都在他耳邊說:It’s too good to be true。翻譯出來的意思,就是OJ小時候在公園學到的「邊有咁大隻蛤乸隨街跳」。OJ年輕時打籃球,父親也鼓勵他說,不會突然變成米高佐敦,只有練波才會練成米高佐敦那樣厲害。因父母出身,塑造他們踏實的性格,兩人都是數兄弟姊妹之一,父親的家在天橋底下,母親的家曾被水浸摧毀。

現在他們在菲律賓買了一間屋,準備回去養老。OJ除了繼續創作音樂,還想為兩老換一間海邊的屋,笑說不用賺大錢,就能供養父母在菲律賓養老。

若選一首歌代表自己,OJ想起自己的歌《That’s Life》,「輪轉有風水同時運/悲同喜keep住輪休/個頭有兄弟付理想嘅代價/個頭有兄弟遠走」。「我會覺得那能代表我的價值觀,現在看淡了一些事情,明白了一些世事,不一定是要怎樣去追去追。」

OJ在觀塘工廈區創作音樂,經歷音樂路的甜酸苦辣,一度半身越出工廈天台,幸而最終轉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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