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社會創新家 Geoff Mulgan 在其著作《Big Mind: How Collective Intelligence Can Change Our World》，提出「集體智慧」的概念。文中指出，在現代社會中有著各式各樣的規範和制度，但正正因為制度本身所帶來的依賴和僵化，局限了人本有的創意和靈活性，令我們忘記觀察和思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如何連結起來的。

這個概念，與2026年春季刊登的《Stanford Social Innovation Review》所強調的「關係智能」（Relational Intelligence, RQ）有著共鳴。在人工智能崛起的年代，我們如何善用「關係智能」這種能力?

當機構文化成為一種共同擁有的價值

當我們以關係智能的視角出發，我們對各式各樣的問題理解都可以變得不一樣。

Good Lab與不同機構合作的過程中，觀察到機構本身有著追求專業、保持服務質素、不容有失的期望，而機構內的員工都對制度本身有著固有的認知。而這種深層的認知，同工們會不自覺地讓工作變得形式化，未必有機會去探討不同的可能性，便會跟隨原有的規範和習慣行事。

所以，在嘗試探討文化建立時，大家臉上都寫滿了困惑。在機構習慣了按制度行事，有效地處理具體的工作時，突然要「處理文化」，似是在迷霧中失去方向，不知道從何開始。

過往的創新培訓過程中，有機構試行「失敗實驗室」，鼓勵同工在可控制的情況下「試錯」。目的是去重新定義什麼叫做失敗，創造空間，予機構上下分享自己的嘗試和挫敗，打破既有規範的思維，發現無限的可能和可行性。實驗，是貫穿各單位隔閡的方法。當人與人之間多了機會去想像和交流，有生命力的機構文化便容易自然發生。

如何相處：真菌的啟示

這種機構文化的建立過程，就像是 Mulgan 所提到，創新不是強制要求員工跟隨一套新的方法和制度，而是所有同工共同建立一種新的「相處文化」。

這種文化可以用 Mycelium (菌絲體) 的特徵去思考。生物學家在近十年的研究發現，呈網絡狀的微細菌絲體在土壤中連繫著生態多樣性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地底，各種植物的根部由菌絲體連結起來，不斷傳遞營養和生物信息。在機構當中，文化便擔當起菌絲體在自然生態的角色，將人、知識和經驗連繫起來。

問題是，我們又如何能「看見」深藏在我們之間的「關係網絡」呢?

Good Lab：「社區環境工作室」

其中一個方法，是敢於承認失敗，面對失敗，分享失敗，才能真正發現了彼此共同擁有的價值，從而建立機構內部的韌性。當我們都懂得讚賞及認可失敗時，機構內部的氣氛必然帶來不少正面的改變。擁有共同的價值，其實就藏在機構被忽視的細節之中。當管理層開始運用關係智能去思考，文化就不再是辦公室牆上的一句口號，而是存在於人與人之間本有的關係，讓未曾留意到的細節成為改變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