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燕歌專訪】配音廿七年五勞七傷 杜燕歌曬太陽被游說拍劇

本地
2019.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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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徐雲攝影:洪志富

「我希望六十歲後,可以走不一樣的人生路……」六十歲那年,杜燕歌轉換人生跑道,兩年後的今天,杜大哥愜意地坐在新娘潭郊野公園,泡着珍藏了二十多年的淳厚古樹普洱茶,旁邊是他的愛駕越野車,閒來與車會志同道合的老友,自駕前往新疆、西藏等地尋幽探秘,也有更多時間與太太韓馬利享受人生。

杜燕歌專注幕前演出不再做配音員
杜燕歌專注幕前演出不再做配音員

杜燕歌九○年加盟無綫國語配音組,近年約滿不斷向無綫請辭,但每次都被誠意挽留「走不得」,「三年又三年,在配音間足足做到六十歲,我不想自己的人生,繼續在暗無天日的配音間度過,當時身邊有些好朋友和同事突然離開,他們有些年紀比我大,有些才四十多歲,突然倒下來就走了,連講再見的機會也沒有,令人傷心又無奈,我希望有氣有力時好好享受人生,才不枉在人世間走一趟。」

杜大哥說﹕「一個人靜下來才可以思考,我過去困在配音間斗室,雖然賺到錢卻賠上健康,生存和生活是不同的,生存是為填飽肚子,但生活是另一回事,我想留點時間給自己。」能夠對人生有感悟,背後當然有一番經歷,杜大哥在無綫配音組二十七年,三番四次在工作期間,因為健康問題被救護車送到將軍澳醫院,至今仍留下不少後遺症,「第一次是配音期間,想站起來突然全身不能動彈,救護車送到將軍澳醫院,原來長期坐着配音,腰部椎間盤突出壓住神經線,這樣的情況曾經出現過兩次,另一次配音時突然口噴鮮血,將面前的屏幕都染紅,身邊的同事嚇了一大跳,以為我有肺病,入院檢查醫生指長期聲帶受累,長滿了大小不一的血管瘤。」

配音期間右耳長期要戴耳機,有一次杜大哥右耳突然失聰,醫生看到他慣用的耳機,指是令他失聰的「元兇」,「公司規定用的日本出的耳機,為了隔絕雜音管道直達耳膜,是供修理電話線的專業人士所用,平時聲音經外耳、中耳再到達內耳,耳機長期直達耳膜會破壞聽覺系統,後來我偷偷換了耳機,用了兩個月時間,重新訓練用左耳戴耳機配音,雖然受損的右耳現在恢復聽覺,但聽力差了。」

杜燕歌和韓馬利結婚快三十年,兩人是圈中恩愛夫妻。
杜燕歌和韓馬利結婚快三十年,兩人是圈中恩愛夫妻。

身體警號一個個響起,有次配打鬥場面,竟然兩條肋骨裂了,杜大哥長期在暗無天日的配音間工作,沒有機會接觸陽光,身體缺乏維他命D,患上骨質疏鬆而不自知,「有骨質疏鬆症,就算只是打個乞嚏都會斷骨,那次配打鬥場面我一出力,兩條肋骨裂了,其中一條的斷骨插向肺部,痛到我嗌救命,休養了一段時間才復元。」

工作令杜大哥五勞七傷,因為他是一個用心做事的人,配音部早上九點上班,多年來他都是早上六點半起牀,從大埔寓所到將軍澳電視城是七點半,將當天要配的劇本整理好,研究怎樣配劇中的對白,做好準備再到餐廳吃早餐,九點前準時回到配音間開始工作,直到晚上七點下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配音組在停車廠的車位,他都是第一個泊位的人。

「多年來無綫所有劇集,都需要配國語版方便賣去外埠,所以這是一份永遠不會停的工作,以前一星期有兩晚要配到半夜兩點,港產片興旺時,我做領班接外面的電影配音工作,有段時間兩邊兼顧,長期只有兩、三個鐘頭睡眠,身體響起警號最大感受是生命有盡頭,但賺錢卻沒有盡頭。」

幾年前他開始在戲劇界揚名,也是源於骨質疏鬆問題,他趁一小時午飯時間,吃完在餐廳外面的花園曬太陽。有一次監製劉家豪經過,看到正在花園和同事聊天的杜大哥,馬上問身旁的AA(統籌),那個人是誰?請他來見面傾談一下,當時家豪哥正為《護花危情》選角,杜大哥手持煙斗的模樣,活脫脫是劇中來自瀋陽的黑幫大佬熊飛,杜大哥一口拒絕統籌的邀請,游說了一個星期,迫於無奈去見面,「我去見家豪哥是不想統籌難做,拒絕後,嘉豪哥要我再考慮,一個星期又問我願不願拍,我還是拒絕了,結果他叫小青姐(劉家豪太太梅小青,她同是無綫監製)跟Mary(杜太韓馬利)說,太太雖然沒有勉強我,但她說家豪哥、小青姐很有誠意,叫我好好考慮清楚。」家豪哥遷就他在星期天配音組休息日才拍,結果這個角色令他「一炮而紅」,其他監製好友紛紛找他拍劇,他的人生不再困於暗無天日的配音間。

杜燕歌八九年和韓馬利在澳洲坎培拉結婚。
杜燕歌八九年和韓馬利在澳洲坎培拉結婚。

家豪哥令他再接觸演戲,久違的戲癮又開始燃燒;杜大哥沒有說的是,對工作異常認真的他,為了適應幕前演出下了不少苦功,熊飛的角色講國語還好,拍《金枝慾孽2》講廣東話對白,他在睡夢中發開口夢也在背對白,短時間內瘦了十磅,令太太Mary心痛不已;他與韓馬利八九年在澳洲結婚,拍拖時Mary姐講過夢想中的屋在山上,婚後他在山上買了一間大屋,並找意大利設計師裝潢,「新屋入伙本來已經打掃乾淨,Mary事事親力親為,爬高爬低做清潔,突然出血,送到醫院才知道原來她已經懷孕,生兒育女是命中注定,不能強求,我們回到香港一直有養狗,去年狗狗年紀大離開了,我和Mary很傷心,不想再養了,現在我們有時間就去旅行,想好好享受屬於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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