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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ll We Talk】陳瑞輝從MIRROR「隱形人」勇敢走出來 | 最想問花姐招入團原因 與姜濤溝通一個眼神明晒 | 靠跳舞解開喪父之痛 與圈外女友拍拖2年未諗結婚 | Frankie@MIRROR專訪

本地
2026.03.02
撰文:黃鑑江攝影:鍾漢平

問陳瑞輝(Frankie),有甚麼想跟花姐(黃慧君,MIRROR經理人)說?他想了一會才答:「想問她,何時開始留意我?為甚麼招我入團?其實我從未問過她這問題。」

那時他還未被暱稱叫「皮皮」,在《全民造星》是害怕鏡頭的七號參賽者,「一見鏡頭就不懂說話,或者閃避,甚至變成一碌木,我這麼『摺』,究竟花姐是哪一刻留意到我?」

MIRROR都成軍八年了,隊友單飛位位獨當一面成績亮麗,他的「摺」令他在這隊香港男子天團能見度愈低……不止令皮寶寶(Frankie粉絲統稱)憂心,就連花姐、梁祖堯和鄧麗欣都曾替他感到不值,為何在機會面前,他總是那麼「禮讓」?「自覺做得未夠好,有機會都讓他們先做!」

這大抵解釋到皮皮如何由「跳舞擔當」轉變成「努力擔當」,他說:「因為由細到大,我只接觸跳舞,相比其他隊友,我經驗很少,起跑線比他們低。我要從最底的起跑線很努力地學習,才能追得上他們。」

然而,他的「摺」,歸根究柢,源自童年時他敬畏的嚴父,「是的,他令我害怕主動爭取,怕被人罵,但現在我不怕了!回望以前,想唱歌的表態不夠明顯,自問這幾年花了很多時間和努力去喜歡唱歌,現在我學會享受,今年除了做《小男人周記》梁寬,還會有另一首solo呢!」

被嚴父體罰打斷藤條

以前,皮寶寶替皮皮難過,八年後,終於聽到皮皮自信滿滿的說:「我已準備好,經過第一次拍劇、做舞台劇,現在對演藝工作開始得心應手,知道自己可以嘗試更多不同崗位!」

最近他接到陳恩碩主導的爆炸戲棚邀約,又演又唱《小男人周記》音樂劇主角,擔演旦哥鄭丹瑞經典IP梁寬,學懂看劇本要看全面的皮皮,直言梁寬是在「保護地帶」中成長的溫室男孩,讀完大學即有份穩定工作,「我和梁寬不同,我這一生見過不少風浪。」

皮皮的風浪,早在初中時代已起暗湧。他生於一九八八年夏天,家有一姊,小學就讀港島名校聖若瑟,陳奕迅、林海峰、林家謙都是校友,「小學成績尚算不錯,因爸爸幫我找了間很好的學校。升中其實被派到另一間中學,開學不夠一星期,父母覺得不適合,把我轉到現在那間母校。」

他畢業於中華基金中學,是港島東Band 1直資英中,「每班總有聲稱沒讀書但考第一的同學,我都習慣了,而當時讀書,心態只想滿足家人期望。父母很緊張學業,幫我找數學、英文老師補習,奈何我是那種即使通宵溫習、貼中題目,都不會得到高分的學生,每次考試表現都很差,經常令父母失望;到我出來工作,發覺自己應該有讀寫障礙,很多時讀劇本都讀不入腦,真的要去檢查一下。」

說起陳父,皮皮的答案是這樣:「跟他的開心畫面?我真的不太load到!爸爸是嚴父,只記得他的嚴厲管教,我最介懷的,為何總是激怒他?做甚麼可以令他開心呢?但像繩結一樣,只有一直結一直結,卻從未解開過。」

皮皮自言細個是「不懂規矩、非常好動」的小孩,「他想我一點差錯都沒有!所以經常被父親體罰,而我都是從每次錯誤、瀨嘢中,領悟到一些道理。罰跪地主是正常,用雞毛掃打更是等閒,也用藤條打過,你都知道藤條外面是膠,裏面是鐵通,他試過打到斷了。」

體罰愈多,學精了的皮皮,說話愈少,「是的,這件事令我害怕主動去爭取,因為怕被人罵,開始收埋自己。本來我幾外向,只是慢慢才變得很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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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跳舞走出黑洞

在他中二那年,陳父因肝癌病逝,「父親離世後那半年,是我人生最黑暗時期,那半年記憶是有點零碎,可能因為自我保護意識,都把它們忘掉吧!但依稀記得自己試過做好多事,好像明明夠鐘返屋企,都故意不回家,在街上走着走着,其實都不知自己想去哪裏,不懂如何抒發,或處理當時的情緒。」

陳母一人撐起頭家,百上加斤,皮皮跟家姊都看在眼裏,「無論是經濟上還是心理上,她都很辛苦,很多事情她本來不用理會,例如錢、我們的將來,她都要去處理。看到她很大壓力,那時有怪責過自己的無能,始終不想看到母親那麼辛苦,希望能幫點忙。奈何年紀實在太小,所以一直怪自己不夠叻,為何不醒目一點呢?但那個歲數,真的沒辦法,再醒也頂不起頭家!」

皮皮也變得寡言,愈邊緣化自己,曾試過一星期只說過幾句話,「有段時間鑽牛角尖,把自己收埋,不理睬別人。返學遲到愈來愈多,同學、朋友都察覺到,幸好他們都關心我,慢慢地把我從『黑洞』中拉出來。」

直到中五首次接觸跳舞,皮皮找到目標跳出人生陰霾,「因為畢業謝師宴,每班都要有一項表演,我那一班被安排表演跳舞,其實全班沒有人懂得跳舞,於是找朋友聯絡相熟排舞師,替我和幾個男同學排舞,雖然舞步很簡單的,發覺一班人一起跳很好玩。由此開始我愛上跳舞,花更多時間接觸和鑽研。」

加入MIRROR改變一生

中學後入讀理工大學專業進修學院酒店業管理學士,為了減輕母親負擔,皮皮邊讀邊兼職舞蹈員,「跳了兩、三年,朋友相繼轉跑道,而我亦轉到大專院校的舞蹈團,認識到一大班志同道合的人,跳舞這條路愈跳愈順暢,我也愈跳愈好。」

參加《全民造星》前,皮皮已做過不少巨星歌手表演的backup dancer,問他最難忘的,答案是草蜢。「有次草蜢在紅館開演唱會,有一part是四十多分鐘的medley,是要在台上不停地跳舞,期間還要演戲,那次汗流浹背,全身濕透,但很滿足,因為跟好多隊友一起刷新記錄。」

這也反映出他在意的,不是個人榮耀,而是那種團結、有隊形的成功感。

二੦一八年,首屆《全民造星》舉行,該節目監製花姐跟他的好友、同是舞蹈員的梁德忠(Tank)說:「叫些朋友來一起玩!」

皮皮可沒想過,這將是他人生最大轉捩點,「起初抱着玩的心態參加,因為當時感到是時候要轉行,未必繼續做dancer。剛好Tank叫我同肥仔(梁業)參加,好像給了我一個方向,最後很幸運地加入MIRROR,改變了我一生!」

這幾年間,他親身感受到,身為當紅男子團體要面對的風浪,尤其爆紅後飽受的壓力,還要面對自己的力有不逮,「初出道,我都很糾結,素人出身,甚麼都不懂,要pick up唱歌、舞台感,要學用artist身份去表演,甚麼應做?甚麼不應做?一時間信息量太多,我感到很吃力,沒有信心去做很多事情,就連流露自己真實的喘息空間都沒有,變相頭幾年,不是過一個我的生活,好像在學做一個人,令我有些迷失方向。」

皮皮負評最多的是歌藝不精,至今他仍未忘記初賽五十五強時表演《無盡》的畫面,「我花了很大的勇氣,才在網民的負評中走出來。其實那些批評,真的會傷害到別人,令到別人不敢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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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IT狗》為開光劇

皮皮坦言,MIRROR出道時推出的幾首團歌,如《一秒間》、《Reflection》等都不想參與唱歌部分,「頭幾年不想唱!因為不想再被人彈,何況連自己標準都未達標,但我還是硬着頭皮去做,所以頭幾年,我不算很享受。」

是以,要到二੦二四年,才有第一首個人歌曲《皮思苦》出現,相比MIRROR十一子的工作量,皮皮主演的作品寥寥可數,兩隻手數得晒:擔演過舞台劇《大象的告別式》;主演過ViuTV電視劇《野人老師》、《IT狗》;客串過《男排女將》;主持過綜藝節目《識碳一定係咁歎》、《幫手預埋我》。

其中,他視《IT狗》為「開光」劇,感謝導演簡君晉讓他演Never。「《IT狗》是很神奇的劇集,它將很多人的dark side顯露出來,又令人喜愛。Never帶給我很多,是一個節奏很慢,違反人類節奏的角色,但這角色讓我發光,其實那時候,我不懂得演戲,不知拍劇是甚麼一回事,而導演讓我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實戰過後,令我想做更多更多的角色!」

至於舞台劇《大象的告別式》,更是皮皮開竅之作,「這套劇令我釋放,令我知道唱歌是不可怕,可以很享受!原來唱歌要有一個方向去表演,用做戲形式去唱,開了一條路給我去迎接唱歌這條路,就當作一個台階、一個踏板,幫到我去enjoy唱歌。」

正如這次演《小男人周記》,皮皮緊守秘訣是,「勤有功,戲無益。只有苦練,不斷地聽,聽到連自己睡覺都聽到。」

與姜濤用眼神交流

大抵這秘訣,跟皮皮出道時曾有過「三零時間」(零工作、零出鏡、零收入)有關,疫情期間更要借錢維生,這也令他明白,與其浪費時間埋怨,不如做好自己。皮皮靜極思動,開設個人服裝品牌,這幾年生意漸上軌道,「本來是滿足自己空餘時間,因為那時疫情,大家都在家隔離,隊友修練的修練,我沒甚麼可做,便找些事來消磨時間,就這樣畫下圖出衣服。(會擴大規模嗎?)我覺得現在維持現狀已經很好了。其實我跟『小男人』最相似地方,是我不會有要影響世界的目標,我覺得自己做得足夠,身邊人滿足,暫時夠使(收入)就OK了!」

說到隊友,他從來都是感恩再感恩,「我想MIRROR裏面,每個隊友都有不同的崗位去支持我各種的情緒。」

除了「夜粥小隊」的友誼,皮皮也跟姜濤有意料之外的交流,「其實出道到三、四年,跟姜濤比較少講話,一來他很忙,二來又背負着很多壓力、很多輿論,我都免得去騷擾他,通常都是大家眼神望一望,給他支持就算了。其實,都經歷了這長的時間,我都想和他進一步的交流,現在我們多了談話,發覺先前給他的眼神都是沒有錯的,大家都get到大家意思!」

至於多年來無條件支持的皮寶寶,皮皮以一首歌來回應,「真的沿途高低伴我走過(《One And All》歌詞),我想不到第二句更貼切的來形容。多謝他們,真的由我出道到現在,每一個時刻,無論經歷了甚麼,我開心不開心,在訪問中說話不說話,都會給我反應和愛的評論,這些都給我很大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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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想到結婚這一步

二੦二二年五月,皮皮與拍拖十三年的舞蹈員女友Hei宣布分手,當時表示不牽涉第三者,並在個人社交平台寫上:「慶幸沿途有你,愛有很多方式,換個角色相處,繼續延續下去。」

翌年平安夜,他宣布有位圈外女友Christy,然而相比與前任經常在社交平台放閃,這趟明顯低調得多,但因女友「複雜黑歷史」而掀起一連串風波,令皮皮形象一度受損,直到他三十六歲生日,Christy撰長文逐點澄清事件,而之後皮皮的社交平台也甚少出現甜蜜行徑……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重新選擇,還會公開這段戀情嗎?「不同階段有不同的決定。如果回頭一次,我都保證不了會做甚麼。現在的我回看以前,看法、觀念和角度都不同了。」

皮寶寶別擔心,皮皮與Christy的感情仍要好,「現在的狀態都是舒服的,我可以放心地去衝,為自己事業打拚,都開心有這個生活。(可有結婚打算?)就連大表哥(Stanley邱士縉)都要結婚,我都還沒想到這一步,因為現階段真的要認真努力工作為先!」

化粧:Cori Wong@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
髮型:Seiko Sin@Hair Culture
造型:Calvin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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