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高調的Serrini梁嘉茵,去年減少了曝光,用一年時間陪伴家人出入醫院和重整能量,她說︰「休息係磨練嚟嘅。」
Serrini說,今年自己來勢洶洶,將一改歌路,過去她寫的歌一向偏鋒,如今她想練習怎樣做一個貼地的歌手,把九十年代的大路失戀情歌「重生」。今年Serrini更與香港情緒健康學會啟動「SELF:ME」企劃,探討現今年輕人最隱秘的焦慮,宣揚「真實的你,足夠的美。」
Serrini想告訴大家,從被批評中學會保護自己,從過度修圖中學會接受不完美,從休息中學會重新出發。

2025年,Serrini直言選擇「唞咗一年」,她笑說︰「好多人問我係咪賺夠?」但她其實在照顧家人健康,「上年大部分時間陪家人出入醫院,低調做了些Live House和音樂節,打理自己的書店,都有為其他歌手填詞。」Serrini去年亦開始做運動,增強心肺功能,「因為我怕死,本來心肺功能都比較弱,一向都有『貴妃病』,轉天氣又喘氣,最近開始中醫調理,亦花更多時間健身,健身不單止為美觀,最重要是在台上演出,用一年時間重整能量,休息係磨練嚟嘅!」

去年尾,Serrini開始了一個音樂計劃,「我希望將來推出更多流行作品,去年開始買下一些前輩老師的流行曲作品,他們寫的歌是陪着我成長的,是我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當我長大之後,再用他們的作品重新填詞,變成一個新的作品,之前有徐繼宗先生、接下來又有李峻一,之後還有更多,我是在練習怎樣做一個貼地的歌手。」

Serrini走到大學校園,和學生們進行一場又一場近乎「fireside chat」的對話。
過去Serrini寫的歌創新又偏鋒,雖然深受core fans喜愛,但如今她想試一些「貼地」路線,例如九十年代大路的情歌、失戀歌,延續《掌心的女孩》、《流行病》系列,希望寫出能讓人輕鬆跟唱,但仍有深度的作品。她說:「譬如《垃圾女星》,我覺得這個計劃是想延續,雖然我是在休息,但我是在收集很多能量。今年就會拍多啲MV,今年我係來勢洶洶,因為我寫了很多首詞給別人,第一首係VIVA嘅Carina第一首solo《讓路》,我非常期待。」Serrini更透露巡演也在推進,今年應該會到英國開騷,希望去年的體能訓練,讓她可以更靈活更自在的狀態站上舞台,「我見到VIVA跳到咁,我都好想好似佢哋咁跳。」

最近她亦思考自己是否勝任「監製」一職,事源去年為Jace陳凱詠寫了《BIG CARS》,「Jace給我demo的時候,係一個外國女生唱,原本已經有一個groove,填demo經常會填一些gibberish,隨便唱些詞,Jace聽到demo好似不停repeat『澩嫪』(音:撈攪),Jace喜歡玩新派廣東話,但我就話唔想咁有meaning,加上『澩嫪』太深我唔識寫,我就好快填好晒,通常快歌我一程車就搞掂,佢一睇,一條問題都冇問就話OK!我問佢唔使同監製討論一下?佢話自己話事,我都幾鍾意同singer songwriter合作,佢又咁信任我,剛好佢錄音的時候,我又喺台北,然後就陪佢錄音,兩個女仔喺錄音室,呢個過程慢慢啟發我,其實我都可以做監製喎?呢個想法第一次出現,係我寫《小林不動產》時候,嗰位歌手(林家謙),他唱完都會傳俾我聽,然後我就給予意見,我說可以怎樣唱,其實佢冇問我意見,佢又好聽話地改,改完之後再傳俾我聽,然後又再修改,最後嗰個版本,我覺得真係好好,後期有一次做訪問,有個DJ就問點解監製唔寫埋個名上去?係喎!不過我哋最後都不了了之。」Serrini笑言自己不想「揹鑊」,但歡迎這種「枱底交易」,歌手之間純粹的信任與交流。

Serrini身兼創作人、歌手、「樹店」店主,也是教育者,今年她與香港情緒健康學會啟動「SELF:ME」企劃,探討現今年輕人最隱秘的焦慮,宣揚「真實的你,足夠的美」,這句話聽來簡單,卻直擊現今年輕人最隱秘的焦慮。

在濾鏡與修圖文化橫行的時代,Serrini走到大學校園,和學生們進行一場又一場近乎「fireside chat」的對話,她的身份不是高高在上的講師,而是那個曾經同樣困惑,如今學會與自己和解的師姐。Serrini說:「平時我去大學講talk,多數是教授們討論文化、文學或者社會現象,感覺有點離地。」
Serrini刻意把話題拉回最日常、最私密的層面︰容貌焦慮、坐姿焦慮、發文前的修圖焦慮,「你以前會唔會驚大字腳坐㗎?」一個學生拋出的問題,竟讓全場笑聲與共鳴交織,之後她開始在不同場合大字腳坐,「因為咁樣好健康,女性咁坐係健康啲。」

她坦言這不是「作狀」,而是她長久以來的自我療癒的延伸,作為公眾人物,她不是沒經歷過鋪天蓋地的外貌評論,「你塊面好大、你有暗瘡、你隻眼太大、你隻眼歪咗、你有毛,你小腿形狀好突出……」這些聲音一度讓她和身邊的朋友感到受傷,但她選擇了一條不一樣的路,「如果我接納咗啲人對我嘅攻擊,我就係喺度攻擊緊我嘅朋友,因為佢哋可能有更加誇張嘅外貌特徵,我唔可以攻擊我嘅朋友,所以我都唔可以接受其他人咁樣話我。」

這份「由愛自己開始,延伸到愛他人」的邏輯,深深打動了在場的大學生。Serrini說有一位Year 3的女生分享,她曾經「P圖」P到「自己唔認得自己」,卻在那種「invisibility」(隱形於標準之中)裏找到短暫的安全感,直到後來事務繁忙,她放棄過度修圖,反而更自在。Serrini聽後十分感慨,這正是今次企劃的核心意義,不如用最原始的即影即有影像,對抗數碼時代的完美幻象。

《I’M (NOT) FINE, THX.》九展演唱會
Serrini曾經染過五顏六色的頭髮,接受化妝師和髮型師把她打造成「世人好難接受」的造型,只因為那是experiment、是玩樂。她發現,當自己以最「正常」的白T恤和淡妝出現時,粉絲反而會擔心:「你搞乜嘢呀?」而當她以獅子頭或古怪造型現身,大家卻覺得「就係咁喇!」她說:「Self Me最好嘅地方,係佢唔係迫人strip down,或者你唔可以做啲乜嘢,而係話你清水又得、你混搭又得,你選擇飛又得、行又得!」她笑說,這份自由選擇,正是當代愛美之人最需要的肯定,追求美,但不必被單一標準綁架,「從小學開始,孩子們就懂得分辨『靚唔靚』,社會告訴女孩要如何、男孩要如何?青春期的多重焦慮,於是層層疊加上去的!」

她坦言身邊也有不少「外貌協會」成員,「我的朋友經常說這個很帥、那個很帥,好羨慕我身邊好多artist朋友,但我會take it for granted,可能看慣了,我對美的男神是觀賞物,觀賞美,也擁抱真實。」

問到Serrini對男神的準則?她說:「我好少只看外表,我真的看內涵,他們是否尊重女性?他們的談吐、他們好不好笑?或者我比較喜歡古靈精怪,讀書時每個人都覺得梁朝偉最靚仔。」再問Serrini,林家謙和魏浚笙呢?「各有各的美,我最鍾意評價他們的外表,我覺得Jeffrey像一個熊啤啤,大家都很喜歡;林家謙像一把鋒利的剪刀,每間屋都要有一把剪刀,牙尖嘴利,哈哈!話時話,前幾天我喺《Chill Club》頒獎禮見到AK,我覺得佢好吸引,唔知係咪拍完套戲,他的動作神情放開了,我看見他在台上那種wave,跟許志安跳舞,我冇諗過兩個男人可以咁性感,佢一行落台,我就忍唔住同佢講『AK!你頭先好正呀!』」

化妝︰Heisan Hung
髮型︰York
場地︰URBAN COFFEE RO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