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在日本非常沸騰,先是吉田修一的小說,然後李相白把小說改篇成電影,以星光熠熠的陣容,尖銳地剖開現代社會的醜陋人倫真相,鋒利地戳破人與人明明處於孤獨,卻繼續選擇以防衞代替信任的悲哀,經不起考驗的友情、愛情、親情,蒼白虛弱,甚至不堪一擊。全國深切撼動。
孤獨中仍自私冷漠不信任,命中了日本人最不能承受的神經痛。
我很喜歡故事的深意課題,對人性、情緒的探討暴露,既觸目驚心,也見血封喉,但不太喜歡導演太刻意太播弄的手法。
一宗謀殺案兩個死者,兇手在逃,現場留下一個控訴式血腥大字:「怒」,像一隻厲鬼,盯着這個世界,窮兇極惡的在發洩怨恨。沒有後悔,只有狂憤。更可怕的分析是兇手不過「隨機殺人」,下一個可以殺你殺我。兇徒已整容,隱沒於人羣,警方提供了些疑犯的面相、特徵。
表面是懸疑追兇湯底,實質是個人性浮世繪,情緒警世鐘。三個地方三個陌生人,分別和不同人開展了各式關係。
愛子與田代,名譽不潔的少女回到鄉下遇上寡言男生,他的過去不可告人。
優馬與直人,企業菁英在同性戀浴場與害羞男隨便性交,後同居,直人來歷不詳。
高中情侶辰哉與泉,去無人島玩遇上獨自旅遊的田中,慢慢成為朋友。
一直未破的命案,愈來愈把矛頭指向身份不明的三人。三個都和兇手特徵有吻合,三個都像兇手!不論發展至談婚論嫁,或是日漸親密、深交,殺人犯陰霾下,有人舉報了枕邊人、有人割席不認人,有人悲怒中無端殺了人。
充滿機心的佈局,根本不要你推理,棉裏針在解剖猜疑 vs 信任,自衞 vs 自私,進入過彼此身體不等於可以進入生命。你可以信任身邊的陌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