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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ll We Talk】小金子揭7歲被單獨領養全因與後母作對 | 喬宏是生命中唯一男人 一行為力證對家庭認真 | 80年代患癌經歷信仰醫學大對決 大仔與謝寧分手不可惜 | 小金子專訪

亞洲
2025.12.22
撰文:黃鑑江攝影:伍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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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子年屆九十四歲,說到身體,仍精靈活潑的她信心滿滿的說:「一直身體非常好,不止是今天!我沒有三高,九十多歲還想怎樣?」

關於健康心得,這位喜樂婆婆笑言不懂,「甚麼是健康?甚麼是好?甚麼是不應該?我完全不知道。」

只因她一直感恩,上天所賜予的,「因為從來都不是我選擇,所以沒有壓力,好好做好本分,每天開開心心就行了。我的人生前段很簡單,小時候被領養,讀完書入電台,之後便認識喬宏。他是我生命當中唯一的男朋友,也是唯一的男人,可能跟一般藝人不同,他們都有過非常豐富的經歷。」

【Shall We Talk】告別西雅圖老家憶舊物 細訴與喬宏半生緣 | 揭7歲被領養因與後母作對 對大仔與謝寧分手不感可惜 | 80年代患子宮頸癌 經歷信仰醫學大對決 | 小金子專訪

「很多人說,老了就只有在家裏乾等,吃完早餐等午餐再等晚餐呀,不是呀,我每一天都以期待的心情去團契禱告和查經班。」

她最大的盼望,「有一天我走完人生路,閉上眼睛我就會離開,但,那不是死,死已與我無關,我會上天堂,到時我跟喬宏說『爸爸,我回來了』,我們曾彼此約定,無論誰先走,將來另外一個,一定要在上面迎接另一半。」

曾經的霸道童年

小金子是藝名,本名劉彥平,一九三一年出生,原有十五個兄弟姊妹,最後劉家養大了七個孩兒,排尾二的她是媽媽最寵愛的,「她想出街都要問准我的。」

她四歲時親母去世,父親很快再婚,還未釋懷便要接受新人,她坦言:「我沒辦法體諒他的難處,可能太多小朋友要照顧。」其時左鄰右里的閒言閒語,左一句「你爸爸真沒良心」,右一句「你們真可憐」,就這樣埋下一個「恨」的種子在小金子心中。

是以,她整天跟後母對着幹,是兄弟姊妹中唯一不叫對方一聲「媽媽」的小孩,自然「母女」關係更差,她七歲就被人領養,命運從此被改寫。

「我的童年是不快樂,以前是苦瓜臉樣,是因為這原屬於世人應有的幸福,我幾乎全部都沒有。而我也不懂得愛,竟把後母當敵人,其實她沒有怎樣刻薄過我。」

她與妹妹像一對活寶貝,經常被邀做新人婚禮的花女,其中一對夫婦成了她們的契爺契媽。日本侵華開始,契爺作為軍人得要離開。

「契爺本來想把我和妹妹帶走,但後母不捨得妹妹,便說『大的可以去,小的不可』,我就這樣離開了劉家。到後來我才為我的選擇而後悔,養父母不是對我不好,比原本家境還好,隨年漸長,想和分開了的親人再重聚,是很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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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宏主動追求

養父母為了不讓她感到孤單,決定領養一個妹妹回來,「但她來自另一家庭,大家根本不和睦,跟她關係並不好。以前經常欺負她,現在回看覺得自己幾恐怖,要她一直陪我玩,但不准她去洗手間,令她一度失禁,而當時的我還不覺得自己不對的。」

她憶述:「日本人一路打,我們就一路逃難,勝利之後,留下的親人都去了台灣,只有我養父帶着我到北京,所以我的普通話非常標準是這個原因。」

她的童年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其後遇上經濟衰退,養父損失慘重,再沒能力供她讀書, 她只好輟學投身社會,看到麗的呼聲電台招聘國語播音員,當年多達二百人報名,她脫穎而出獲得取錄。「沒甚麼所謂特訓,都是叫我拿一大疊報紙回家讀,很快就讓我報新聞,就這樣出道。」

入電台時,她以父親姓氏作藝名,「有人叫我小金,亦有人叫我金子,為了統一全都叫小金子。」 

小金子本打算安分打工就夠,她意料不到麗的呼聲竟「牽紅線」,讓她與被譽為「閃電小生」走在一起,「喬宏是因為做國語話劇入麗的,我倆就這樣認識。」

當年喬宏曾與電懋尤物影星張仲文拍拖,「喬宏追我之前,是有個女朋友,在電影界非常出名,但因一些過去,大家都不喜歡她。她曾經帶一盒非常漂亮的朱古力回來請大家,竟然沒人拿來吃,我本着誰沒有過去,只得我一個吃……」

小金子自言從沒憧憬過愛情,二人因信仰而開始走得近了,日久生情,男方主動追求小金子,「當時喬宏坦言已跟那位女明星分手了……其實以他的條件,是跟那些一流的女明星在一起,真的不可能會喜歡我。其實我嫁給他之後,都不知道他喜歡我甚麼。」

二人認識兩年,一九五八年決定結婚,女方聽到男方說:「我對你是非常認真,希望我們共同走這條婚姻路。」

到外地拍戲放母女合照

小金子很記得,有一天他跟喬宏在外地機場等轉機,碰到一名傳媒記者,記者當面問他:「喬宏叔,你身邊那麼多美女,為甚麼你會選她?」她憶述當日情景,坦言記者這個問題是帶點羞辱,「但我完全不覺得難過,因為我也想喬宏答,而喬宏是知道甚麼情況說甚麼話。」

當時喬宏沒有正面回答提問,「其實我問他都沒答過,這始終是我心中一個疑問。」

第一個女兒出世不久,喬宏着她拍張母女合照,她不知就裏。「我後來才知道,原來每逢到外地拍戲,他都會把那張合照放在牀頭前,這是讓跟他一起拍戲的對手知道,我對我的家庭很認真的,而這些年跟任何一個演員出去拍戲,回來都沒影響到我們的家庭。」

一九八○年,四十九歲小金子確診子宮頸癌,當初她沒當一回事,「突然發覺身體不妥,以為是女人收經期。於是去醫院做檢查,驗到癌症,但我是不怕的。」

只因那天她回家看到《荒漠甘泉》(是基督教每日一沁靈格言的靈修書籍),七月二十九日提及的沁靈格言說話是:「神送我們的禮物,總是包裹得很粗陋,藉皮色黝黑的僕人送來的;但是一打開來,我們就發現裏面所包著的, 是王宮裏的珍寶和新郎的愛。」

她說:「當時就立即聯想到這個大病,只不過暫時在隧道中,神說只要不用怕,有信心,不用做甚麼,就會帶我過去,所以驗完後就沒再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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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如果沒有你

當事人不急,反而教會當醫生的弟兄急了,她說:「幾十年前,這種病大多是要『再見』,癌症瞬息萬變,如果現在不治療可能會太遲。我記得喬宏用迷惘眼神看着我,我心中也何嘗不是很混亂。」

信仰和醫學大對決,小金子本來堅決甚麼都不做,只是到最後聽從醫生建議做電療,令她感到對信仰更堅定的,是做電療前,第一次和第二次檢測結果,腫瘤由五厘米縮細至三厘米,果然如沁靈格言所說,小金子也感到:「那時是信心未足夠,靈敏度不夠,對我來說做電療,感覺還好,只是電傷了神經,令我以後走路不方便,和留了一個不方便的記號,和生活上很多的不方便,跌過幾次和跌親尾龍骨。」

而在患病期間,喬宏都在她身邊照料,小金子明白不需深究喜歡自己的是甚麼了,而她在喬宏獲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時得到最重要的肯定。「跟着他就說多謝我的太太,並借着白光一首歌詞『如果沒有你,日子怎樣過』,於是全場拍手,他是一個說話有分寸的人。」

一九九九年四月中,喬宏在駕車回家途中,心臟病發逝世,小金子要學習適應沒有他的日子。「我和他結婚四十多年才被神接去,其實還沒回家之前,我都在等神跡。」她說喬宏一生遇過不少驚險意外,沉過船、撞過車、連飛機都撞過,他都平安度過,但這次心臟不再聽話了。

那晚去完醫院,她要獨個回家,晚上跪禱時終放聲大哭,「因為以後再跪下時,身邊再沒有他了。然後我就躺在牀上,一直抱着他的枕頭哭,到我張開眼睛,發覺天亮了……也由那天開始,去到哪裏都沒有時差了。」

其時她感到最迷惘的,是明天要面對甚麼,「我真的不知道,因為在家裏,每件事都是他主理。我只是煮飯做家務,家裏大小事,我都不知道,惟有等時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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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斷捨離的老家

自丈夫喬宏離世,小金子埋首傳道工作,更不時跟「藝人之家」到全球不同地方做福音傳播,「現在我已練到隨時可以睡,在飛機上食完又睡。其實我都只試過坐一次商務客位,到現在我都只估估吓,因為在轉機時我睡着了,然後被航空公司的小姐叫醒,她就將原本的機票撕了,弄一張新的給我。終於『升級』了,但我並不享受,因為我是想睡就睡那種,但你知道坐商務,一會兒給你小食,一會兒又給你飲品,煩得不得了……但不吃我又不捨得,所以平平安安搭程飛機就夠。」

現在她的基地仍沒變,就是位於西雅圖的大宅。而最近小金子搬入老人中心,離開原本住了幾十年、滿載回憶的老家。

「那時我們搬到西雅圖,在當地買了間很漂亮的大屋,很多弟兄姐妹都去過。我們專登買那些可以變成大牀的梳化,方便大家來暫住。當年買屋都沒為意,這間屋去不同樓層,都是七級樓梯,而『七』在聖經上是一個祝福的數字呢!」

而她自己一直沒有斷捨離,「我把他的衣服保留到現在,雖然沒有人穿,我依然放在抽屜,他有一對膠拖鞋還在家裏,一邊都已經裂了,他的牙刷都還在牙刷架,梳頭的刷還在,很多他的東西都還在……捨不得掉!」

對子女有點愧疚

小金子坦言對子女有點愧疚,只因身為基督徒的她,每逢聖誕大節就是信徒侍奉之時,心神都全放進去,常常遺漏兒女,沒有理會他們的感受。「後來我們發覺出問題,這確實是我們的錯,所以到我們搬到美國,就跟他們說,聖誕或新年期間,我們一定在西雅圖老家等你們,如果不能來,沒所謂。然而今年是我第一次向他們告假,因為藝人之家四十周年,我要回港出席《普世平安星光夜》,他們都說沒問題!」

大女喬安儀跟丈夫住在密芝根州,「她住很遠,坐飛機都要一天,我甚少去找她,當年她生完BB時就有去,中國人就有坐月,媽媽回來幫忙這習慣,但外國人沒有.她丈夫是美國人,有天看到我在照顧BB時,就跟女兒說『媽媽經常照顧BB,我都冇得抱』,當我聽到這句話從女兒口中說出,我就知道是時候回家,偶然見一見就夠了。」

至於排第二的大仔喬博理早已成家立室,定居中國,而大兒子也曾跟娛樂圈有過關係,跟謝寧拍過拖,「差一點他們就會結婚,只是兩個性格真的不同。謝寧父母都是藝術界,在國內歌唱界很出名的,她又是香港小姐,如若跟他去大排檔食飯,始終為她帶來很多不方便,所以兒子思前想後,在彼此尊重的情況下決定分開。(可惜嗎?)不覺得!既然不合,不在一起是最正確的,勉強的話反而不太好。」

至於二仔喬侃理,小金子說他是鑽石黃老五。「他在感情上曾受了傷害,不是那個女孩傷害他,而是他決定去外國讀書,就想過暫停這段感情,當他讀完書回來,打算跟這個女孩再續前緣時,那女孩出了交通意外沒有醒來就去了,之後他沒有再在感情上有過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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