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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凱芹人生領悟 「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黃凱芹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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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前
撰文:徐雲攝影:鍾漢平

黃凱芹

「我現在的人生觀,是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這就是我目前的心態。做人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事。」六十四歲的黃凱芹,已經到了能夠領悟人生的階段,他說在慢慢成長的過程中,經歷了很多平坦及不平坦的路,人生的這些領悟來得特別深刻。

一九八六年,黃凱芹憑自己作曲填詞的《再遇》,參加《第二屆亞太流行曲創作大賽》,結果不好意思,他的表演反應雖好,冠軍獎盃卻由倫永亮所奪,不過他年輕俊朗的外表,加上才華橫溢的創作天分,當然沒有被埋没,當時獲寶麗金唱片公司賞識,為他灌錄首張EP《再遇》,將他推入樂壇成為「情歌王子」。

他說:「我是參加歌曲創作比賽出身,一開始並沒有很認真想做歌星,當年的心態是想創作,但是第一張唱片成功後,公司不斷為我安排機會,唱片出了一張又一張,就這樣成為全職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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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擔心演藝圈收入

大眾眼中的年青偶像,大受歡迎,事業如日中天,可是他選擇做歌星這個職業,卻令媽媽非常擔心。八十年代的家長,最希望子女有一份收入穩定的工作,那個年代的「金飯碗」是政府工,他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畢業生,「我記得差不多畢業的時候,學校壁報板貼了很多招聘資料,個個同學討論未來職業,都想加入公務員行列,不是做AO(政務主任)就是做EO(行政主任),這些都是高薪厚職的工作,其次就是做教師,收入好又多假期,可是卻讓我看到香港電台的廣告,招聘大學生做古典音樂的兼職工作,當時馬上去應徵,成為踏足廣播界的機緣。」

他視電台工作為千載難逢的機會,本來應徵做古典音樂,剛好隔籬房是做流行音樂,他形容自己從古典音樂,一腳踩進了流行音樂,是緣份也是天賜的機會,最難得的機會是同事區瑞強,認識了一位空姐女友,因為追女仔經常請假出埠,負責主持的民歌節目,就由他來做替工,「我記得第一次要替兩個星期,對我來說是大好機會,馬上去唱片房找英文歌,那個年代只能在唱片裏找到純音樂版,然後自己填詞自彈自唱。我去大學找喜歡音樂的同學,大家一齊組樂隊唱歌,我們節目是唱聽眾想聽的歌,你說是不是難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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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瑞強成功將空姐女友娶回家,黃凱芹也因為做替工,表現出色獲台長吳錫輝賞識,幫他鋪路參加《第二屆亞太流行曲創作大賽》,雖然敗給倫永亮,卻為進入樂壇拉開序幕,「我在電台接觸很多工作,開咪做主持兼做節目助理,白天上班後晚上再回去,就算通宵做到早上六點,也從不計較,你不做有很多人爭着做,有機會學習當然要爭着做,讓人知道你的能力。我年輕時已經知道,所有機會都是靠自己爭取,如果當初因為媽媽嫌收入不穩定,放棄電台工作去做公務員,人生就要走另一條路,不知道另一條路好不好,但我覺得現在這條路更適合我。」

眼見其他大學生有穩定收入,自己的兒子偏偏跑去電台做兼職,收入不穩定看似沒有前途,做媽媽的擔心也是理所當然,但黃凱芹卻認為自己遇到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是真的認為機會難逢,不好好把握就是浪費!初入電台,一個月有一千元人工,與政府工相比是收入微薄,雖然還有唱片收入,不過公司年中及年尾結帳,所以半年才出一次糧,就算有機會出唱片,也不能保證銷量理想,收入真的不穩定。媽媽不明白演藝圈的工作,總認為不及政府工穩陣,所以我除了電台工作,還接了很多兼職,包括做廣告旁白、大專會堂的小型演唱會,幫報章雜誌寫稿、寫書做廣播劇等等,其實收入不算少,但媽媽不理解,她一直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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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想過要賺多少錢

他選的這條路收入不穩定,數份兼職加起來的收入,也不及一份政府工,上班時間從早到晚甚至通宵,到底這行有甚麼吸引力呢?黃凱芹說:「或許這就是青春吧!那時候真的沒有想太多,也不會計較任何條件,從來沒有想過要賺多少錢,可能因為我不計較,電台才會給我更多機會,我相信這就是因果關係,當然大前提是我喜歡音樂創作,所有的工作都與音樂有關,因此吸引我不斷努力,希望爭取更多機會。」

至於為甚麼喜歡音樂?為何對音樂創作,有一種固執的追求,他相信與成長環境有關,「小時候沒有太多娛樂,家裏只有一部收音機,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收音機,因為可以聽很多歌,那時候的節目都以點唱為主,主持說的話不多,大部分是播聽眾想聽的歌,以青山、姚蘇蓉的國語歌為主,聽得多開始跟着唱,我對音樂的興趣,就是當時慢慢培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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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小學升上五年級時,班主任兼任音樂老師,第一堂課老師問大家喜歡甚麼歌?同學各自說出自己喜歡的歌,老師竟然點名叫他唱歌,「我應該唱了一首國語歌,可能老師覺得我唱得有趣,知道我對音樂有興趣,之後經常安排我做班代表參加比賽,老師的欣賞對小朋友來說,是很大的鼓勵;後來開始學結他,我記得上了四堂課,已經用所識的幾個和弦,試着自己創作寫歌,你說這樣算不算有野心呢?我又覺得不算是野心,而是心中有一團火,不論懂多少都想盡量發揮,慢慢累積成為一種表演慾,並非一定要站在台上唱歌,而是渴望自己創作的音樂,可以讓人看到或聽到。」

首張EP《再遇》後,唱片公司很快為他推出首張唱片《Moody》,隨着唱片的成功,他搖身一變成為公眾人物,身份的轉變,一度令他不自在。當時他家住青衣,只有一條舊橋是主要出入通道,每天仍然搭小巴,轉地鐵後再坐小巴,去廣播道電台上班,「沿途會遇到很多人,有時塞車就要步行過橋,每天總有一批人守在地鐵站口等我,趕時間的狼狽樣子,其實不想讓人看到!記得有位歌迷朋友,每次都跟着我進入車廂,然後車廂人多擠迫,我站在靠門口的邊位,歌迷就站在我面前,大家面對面,整個車程令我很尷尬;後來想到一個方法,當車門準備關上,響起嘟嘟聲時,我就閃出車廂,改坐下一班車,如果當年那位歌迷朋友,有機會看到這個訪問,我想解釋當時的心態,並不是對歌迷有偏見,而是自己不習慣做公眾人物,感覺不自在,所以選擇避開。」

經歷很多平坦或不平坦

回望當初做歌手的年代,他用了一段長時間適應,「其實就算一個很開放的人,也會在意被人評頭品足,在乎別人的評語和看法,我也是到後來才懂得,慢慢接受和適應,明白做公眾人物,不能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一些批判的評論,也不需要看太多,尤其現在互聯網時代,任何人都有權在網上發表言論,看得多聽得多會很辛苦,我的原則是做好自己。如果今時今日,還有機會遇到熱情的歌迷,我會坦白告訴他們,拍照簽名後就不要再等候,這樣不會傷害到對方,又不會影響自己的工作,以前我卻不懂得這樣做。」

成為創作歌手,曾經是他的堅持和執著,更因此影響歌唱事業,與唱片公司鬧翻而遠走加拿大。他表示那個年代,沒有太多創作歌手,歌星都是唱別人寫的歌,他的偶像陳百強、林子祥,是少有的創作歌手,「那個年代想做創作歌手很艱難,每次出唱片都要求公司,讓我機會寫屬於自己的歌,我的要求是最少三首歌,自己編曲或填詞都可以;後來離開寶麗金,也是因為新公司肯讓我做創作歌手,可想而知對我來說是如何重要。」結果與新公司的合作,因為公司決策與他的堅持出現分歧,雙方爆發合約糾紛,他選擇離開香港不再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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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情歌王子」,在演藝圈經歷了四十年的歷程,現在六十四歲的他,已經進入領悟人生的階段,「我現在的人生觀,是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這就是我目前的心態。做人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事。在慢慢成長的過程中,經歷了很多平坦或不平坦的路,這些領悟也來得特別深刻,我希望在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和一直支持我的歌迷聚一聚,四十年來發生了很多事,我也創作了很多歌,和歌迷之間有很多互動,相信這個演唱會,大家都會有很多共鳴。」

演唱會將於三月六、七日在紅館舉行,他笑言創作歌手的好處,是可以將所經歷的事,透過作品融入每一首歌中,他會將音樂路途上的重要片段,在演唱會中與歌迷一一回顧,「每次開演唱會都為選歌而頭痛,往往遇到難以取捨的問題,我知道熱門歌更受歡迎,但有些自己寫的歌,對我來說有特殊意義,很想趁這個機會與大家分享。這次兩場演出的內容都不同,我會盡可能滿足大家,選一些熱門歌之餘,也選了一些能代表我心聲的歌。」

化妝:Keikei
髮型:Paul C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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