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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傲明.視評

【岑傲明視評】《歎息橋》:金都活地亞倫

專欄
2020.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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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岑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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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好過無到,事隔一個半月,在大陸獲超過三萬文青追捧、八點九的豆瓣高分劇《歎息橋》凱旋而歸,回到娘家ViuTV見香港鄉親父老。集合了《綠豆》主角林保怡和周家怡,加入唱而優則演的陳奐仁和衛詩雅,圍繞四大主角還有他們的前度和家人,形成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撇開編劇刻意碎片化的淡淡然敘事方式,首周故事其實十分「葉念琛」,女人們因為寂寞一腳踏兩船,男人甜言蜜語後其實自私,簡直就是旺角活地亞倫的都市現代愛情殘酷物語。然而,當這一切加上伊底帕斯式戀母情結,就增加了內涵和文學性,更重要是呈現手法看起來比較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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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息橋》最惹人注目是近乎靜態的風格化攝影,尤其首周,幾乎是每一場都是不變的遠景鏡頭,而且嚴守傳統攝影的構圖法則,包括三分法和黃金比例,只要根據預想構圖擺機位就roll機,任由演員做戲而鏡頭不介入,差不多是舞台劇的客觀紀錄。如此處理,令觀眾如處身劇場,成為徹底的旁觀者。極端的手法,喜歡者會捧為神級攝影,不喜者只覺得慳水慳力,畢竟不用換鏡不用轉燈,連分鏡和剪輯也省事。這不必然是製作人懶惰,更可能是預算下逼出來的創意。另一追捧要點是不同角色視覺下的差別,可以,換牀單不過是小把戲,雕蟲小技,反而林保怡和衛詩雅在香港談心,逛着逛着來到了比利時歎息橋,真正反映了兩個人的回憶牽絆和心理狀態,才值得稱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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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兩位廣告出身的導演,編審黃綺琳更加不容小覷。應屆金像獎新晉導演和評論學會最佳編劇自然不平凡。編劇描繪人物心態敏感細緻,唯一詬病的是,首兩集節奏慢,考驗觀眾耐性,整個段落要到第三集才算是完整,明白編劇玩羅生門的意圖,並且看出苗頭和趣味來。如此看來,劇集帶着大陸的好口碑開播並不是壞事,起碼令人提起耐心看下去。

其實,比起首周的繃緊,更喜歡第二周氛圍。脫離了愛情殘酷物語後,經過人物背景更多的刻劃後,故事開始有情,而鏡頭不再獨沽一味,觀影體驗亦舒適得多。青梅竹馬「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柏拉圖關係,比三十靚女要為婚而婚,四十Mama Boy媽前媽後,更為入屋,可惜的是,五十四歲的林保怡已不是愛情故事的最佳男主角,對女性觀眾來說,飾演年輕版的陳健朗無疑更具吸引力。不得不說,劇集成功也有賴年輕版的一眾演員氣質相符而且「唔屎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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