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影評】《夢女芭蕾》:青春很痛
歐美
2018.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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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PS

Kris Dewitte

青春很痛

青春很痛,尤其對十五歲少年Lara來說,更是名副其實痛得有血有肉。比利時新進導演Lukas Dhont首次執導長片,以一心希望成為女孩的少年為主角,在今年康城影展中一鳴驚人,更贏得金攝影機獎等多項大獎,絕對實至名歸。他對變性少年的心理刻劃複雜而細緻,絲毫不帶半點批判,就像紀錄片般呈現Lara的心態和生活,平實自然。

電影中的Lara一心成為芭蕾舞者,在父親的鼓勵下,她成功超齡考入全國最好的芭蕾舞學校,具備舞蹈天分的她努力追回進度,很快便得到老師的肯定。正當以為好夢將圓,Lara卻經歷了青春期的身體變化,尚未完全成為百分百女孩的她,因身體的限制而未能發揮最佳水準。Lukas Dhont之前執導的短片同樣以舞蹈少年為題,這次他把舞蹈與身體的矛盾並置。變性少年要面對成長的困惑,本來已經夠煩惱,就如Lara和同學相處時,同學們對她的身體變化總是充滿好奇,這種好奇雖無敵意,但已足以令Lara感到不安和尷尬。Lara的心境和處境,就如她所跳的芭蕾一樣,複雜、吃力之餘,也需要追求平衡。Lara的失衡,在於她痛恨自己的身體仍未適合完全變性,讓成為出色舞者的夢被囚禁在這仍在演化中的身體,凸顯她的內心掙扎,以及身體和自己的衝突。

飾演Lara的Victor Polster本身也是舞蹈員,外形中性,再加上他的舞蹈根底,由他來演Lara也十分合適,演起來也令角色更有說服力。電影對Lara的描寫非常深刻,從她面對父親、弟弟、同學、老師、自己,以至暗戀的男孩,都能讓觀眾更深入了解她的困擾。變性中的Lara,究竟喜歡男還是女?當外觀變成女孩,但思維和感覺也會一樣變成女孩嗎?性別身份和當中牽涉的心理變化,從來微妙有趣。電影多次出現Lara乘搭地鐵上學的戲分,在人羣中,她總是顯得孤獨,眼神充滿不安。幽暗的隧道,彷彿襯托她內心的焦慮與無明。當然,與《翠絲》或亞洲變性人士相比,Lara雖面對不知自己是男是女的過渡性困惑,但在渾沌中能得到家人和朋友的支持,已屬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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