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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ll We Talk】 憶述拍到《尋秦記》全因金融風暴 力讚古天樂是人中之龍 | 做龍虎武師曾獲「明星偉」綽號 首次拍劇被幕後鬧到喊 | 成功爭取演出《愛·回家》成就CP默契 | 歐瑞偉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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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前
撰文:黃鑑江攝影:鍾漢平

歐瑞偉坦言,對電影《尋秦記》上映十分期待,「當然想這部戲快點出街,我有份拍嘛,而我深信出來效果應該不錯。其實沒想過這齣戲會突然間成為『都市傳說』上映無期,但我相信背後總有原因,只好靜靜等着。」

二੦੦一年,這部改篇黃易長篇穿越小說的電視劇《尋秦記》,紅極一時,便問歐瑞偉若他有穿越的超能力,想回到哪時哪地?「我想回到九七金融風暴前,但是我覺得,始終發生的都會發生,只不過想將『傷亡』減到最低。」

【Shall We Talk】 做武師獲封「明星偉」綽號 到大馬拍戲遇金融風暴 | 力讚古天樂是人中之龍 後再拍《尋秦記》圓夢 | 首次敲監製門成功爭取 演出《愛·回家》成就CP默契 | 歐瑞偉專訪

當年他結婚不久,本打算在馬來西亞落地生根,然而金融風暴一到,當地匯率大跌,他位於雙子塔附近的物業樓價跌了三分一。「沒辦法,這是歷史是改變不了的,不過如果能預知,我就不會買樓,傷害沒那麼大。當時令我突然間不知怎去面對家庭,怎樣安撫我身邊人……我思慮很多,但表面上我不可以做出來,其實心裏震緊!」

他也認同:「若沒金融風暴,那就未必可以拍到《尋秦記》。」那令他在香港電視圈聲名鵲起的陶總管一角,就不知落在誰人手中。

是以,他明白世事沒what if,天命是否最高,我們不過在歷史下效命,惟有學懂隨機應變,而他慶幸曾是龍虎武師、早在無綫劇集《神劍魔刀》當過主角,「一來做男一,是有壓力的,但沒理由錯過做男一機會,惟有在錯誤中慢慢學習、成長,總之抱持一定要做到為止的鬥志。」

劉家良做面試官

歐瑞偉一九六一年出生,家有五兄弟姊妹,家住深水埗,母親雖是家庭主婦,仍會在家兼職,拿些膠花、五金回來做幫補家計,「有時要我幫幫手,她唯一要我們不學壞就夠。」

父親行船,是愛國的海員俱樂部一員,因學費便宜,他安排兒子入讀勞工子弟學校,「學費五元,去讀吧!都不是自己選的,之後轉去香島中學,都是愛國學校,沒所謂心不心儀。」

小一入學那年,歐父帶他到學校參觀,看到師兄師姐在鋪了墊的體育室練體操,「我到旁邊看,他們就像飛機在我面前般『飛出去』,好犀利,才知這叫體操。」

年紀小小已立志要入體操隊,年齡關係學校老師不許他參加,直到四年班,終獲批加入體操隊,他曾多次代表學校參加過比賽,成績不俗,三甲之內。

只是,當年不如香港現在那樣會大力發展體操運動,讀完中五,就被身在荷蘭開餐館的哥哥要求過去幫手,他就這樣飛過去,住了一年半。「那年十九歲,初到步感覺很新鮮、很舒服,只是一星期過後,實在太悶!跟哥哥說,我好想走!」

沒料到得到的回覆是:「傻的嗎?走甚麼?」他只好留多一回,然而每天洗碗、洗碟、洗芽菜、串沙爹等的餐館工序,日復日的刻板工作,度日如年,一年半後他又到臨界點,他再提起勇氣,堅決跟哥哥說:「我一定要走,這裏不適合我!」哥哥不再勉強,只好把護照還給他。

回港後,仍未有打算,某天突然收到李耀敬(那是他十二歲做暑假工去酒樓賣點心而認識好友)誠意推介:「我考了邵氏,做了演員一年,你不如試試,不過要經過面試……」

面試當日,現場逾二千人報考,眼看每個身懷絕技整裝待發,他已打定輸數。當日面試官之一是劉家良師傅,劉師傅第一句問他:「懂甚麼?」,他戰戰兢兢的說:「玩體操。」然後他打了幾個筋斗,說了一兩句國、粵語對白,就得到「回家等消息」的送客話。

兩次複試後,他獲資格成為「第五期邵氏演員訓練班」十男十女的其中一人,同屆學員有郭政鴻、邵卓堯和黎燕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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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替身綽號「明星偉」

那年一九八三年,完了訓練班,因身手敏捷,他成為龍虎武師,當上劉德華替身,「不止他,還有黃日華、苗僑偉和任達華等。」

那時他有個綽號叫「明星偉」,因為他認為,即使是替身也要力臻完美。「沒理由演員有型整齊,做替身不能衣衫不整,戴頭套也披頭散髮吧?我會跟化妝師說可否黐好頭套,穿戲服也得跟原裝一樣企企理理?有些人見到我樣樣執得正,便語帶調侃說『做甚麼呀?扮明星呀?』於是開始有個朵叫『明星偉』。」

吸引力法則下,自然吸引同樣對工作認真的劉德華,某天經過無綫飯堂中,他把演員進修班報名表遞給他。這天歐瑞偉憶述:「我還問他,我得嗎?他回道『不試,又怎知得唔得?』」

他當然有考量,畢竟藝員收入其時最多得五、六千元,對當龍虎武師的他,高峰時曾月入三萬,收入大減一截。「八幾年電影圈,真的很百花齊放,很多戲開,有時一日替三組戲,但做武師,不能做到五、六十歲,何況一受傷,手停口停,自己得為未來著想,加上劉華這樣鼓勵,就試試,而我是那種既然決定走這條路,就不會想其他的人。」

他記得,在訓練班三個多月的某天,突然有人走進班房說:「一陣有人來選角,適合的就會提早離開這裏出去拍劇……」

然後,他就見了伯樂——在最後一次遴選,蕭笙叔看完片後就欽點他演新劇主角。「當時大家都不知道是甚麼角色,那時好驚!後來告訴我做男主角,男主角?不是吧!那怎樣?那就做吧!」

拍《神劍魔刀》被鬧到喊

這套新劇,就是一九八六播映的《神劍魔刀》,當年無綫起用「銀河七星」(張美智、蔡嘉利、吳茜薇、劉碧儀、區偉麟和王敏明),是歐瑞偉首部擔演的劇集,「只是回響不那麼大,始終我們七個都是新人,還需要日子去調校一下。」

他續說:「其實我比所有演員辛苦很多,這部劇四十集,我佔七成戲分,壓力很大,大到不知怎形容,總之去到哪裏都拿着劇本,背背背……」

試過連續四天沒睡過,愈緊張愈易出錯,要面對嚴謹的武指程小東,NG十多次是等閒事,「我不是hea着拍的,是出力打、翻、撻,每次收廠,不用五秒我已經睡着了。 試過被幕後用不文明的說話當場大罵,鬧到我很不舒服,走入廁所喊,收拾心情後出來,他就捉着我跟着鏡頭示範如何入鏡……」

其後,他跟這位攝影師做了朋友,「罵你不代表害你,或不喜歡你。以前舊方式是較粗魯,但相處久了,粗魯程度慢慢降低,因為他知道你認真去做,不是玩,只不過能力有限,所以每一個演員需要給時間去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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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接着拍了《太平天國》和《大運河》好幾部重型古裝劇,雖不是擔演,他交手的都是演藝界巨星如梁朝偉、黃日華、呂良偉和陶大宇等。「今時今日找不到這些這麼好的演員一起演了,而他們真的幫到像我這種比較新的演員。」

其中拍《太平天國》更見證郭富城青澀歲月,「當時那麼多『王』之中,他年紀最小,有甚麼都叫他去做,所以叫他『階磚三』,而他有舞蹈底子,打戲打得很好、很流暢。那時拍劇氣氛很好,大家有一種齊心,每逢打戲,就算幾大粒星都好,大家都不會走開,看着對方打,以掌聲作鼓勵,因為大家都知時間緊迫,而時間就是金錢。」

《尋秦記》是福劇

一九九四年,他離開過無綫一次。有人向他招手,讓他自導自演電影《 O記實錄之梟情》,「既然有機會,反正我拍過這麼多東西,那就試試吧!」

他原本請劉家輝一起擔任武指,只是對方收到《神鵰俠侶》(一九九五年,古天樂做楊過版本)劇組邀約要做「金輪法王」,就跟他說:「我過不來,你自己搞掂吧!」,歐瑞偉只好找當地武師。這部花十天完成的電視電影,卻因此認識現任太太李愛玲(Wendy),二人拍拖五個月便結婚,本打算紮根馬來西亞,他亦在當地發展不錯,只是一場金融風暴令他慌了。

「金融風暴對我影響不太大,是很多公司撤資,我拍處境劇的那家公司仍繼續開,只是到九九年初,聽到要cut budget了,就有朋友叫我不如你回大陸吧。」

在內地拍了一、兩部劇後,他感到有問題了,「其實是可以的,如果你願意捨棄家庭,是可以長期在大陸開工,但我不行。我太太和小朋友都在香港,長期走上走落不是問題,但看不到小朋友成長,兩夫妻關係長期分開也不正常吧!有幾多錢賺都不管了,所以我決定回港。」

這次,他主動向無綫叩門,難得大公司亦為他開方便之門,一句「OK呀,回來吧!」讓他在無綫拍了約一百二十部劇,第一部是《金裝四大才子》,第二部就是《尋秦記》,其中陶方一角令歐瑞偉重回香港觀眾心中。

對他而言,《尋秦記》是一部福劇,「它給我一個很好的回憶。」當年他飾演的陶總管陶方,跟項少龍古天樂有大量對手戲,早已感到他是人中之龍。「他真的很叻,跟他一起開拍《尋秦記》,已經感覺到這個人智慧是不同的,演員是要跟劇本,當時他已有一個創新思維,要將現代人的對話方式放進去對白,有時我都會質疑,行不行?我怎樣接你對白呢?他叫我跟着說就可以,果然出來效果很好,而且很自然。」

二੦一九年《尋秦記》電影版宣布開拍,古天樂委託經理人找他度期,「那時我正在拍攝《愛·回家》,跟公司說可不可以請假,公司很好,就給我請八天假。」

他便帶着行李到貴州外景拍攝,「因為有限時間,而且場數不多,能夠參與到《尋秦記》,我已很滿足了。這次再見項少龍,對他的心態完全沒有改變過,我一直對他忠心,很敬慕、尊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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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試過半年沒劇拍

而他對無綫亦非常忠心不二,第二次回來已逾廿五年,「基本上回到無綫後,有好多劇我都有份,不過曾經有半年真空,沒劇拍(甚麼時候?),大概是二੦੦九年至二੦一一年期間。」

翻查資料,他在無綫這段期間,共參演廿六部劇,惟獨二੦一二年只得四部劇。二੦一一年正值王維基開辦港視,磨拳擦掌大舉挖角,而他也承認:「王維基曾找過我,但是我沒有去,選擇留在無綫。」

他只好硬着頭皮走到電視廣播城七樓,那是無綫戲劇組監製大本營,「其實我好少上去敲門,那段時間我試過一次,一千零一次敲門,問監製『我可不可以拍?』」

大抵,他明白絕處逢生,也得自己努力爭取機會。之後他就入組由徐遇安監製的《愛·回家》 ,二੦一三年更憑與李偉健「KC+Terry」一對CP入屋,連續三輯《愛·回家》的演員榜都榜上有名。

他說這對CP的默契,是由「早一點的早餐會」培養而成,「說真的,他一開始都很硬,因為很大隻,像機械人,我就提點他,別操得那麼壯,穿西裝不好看;他很聰明,自有一套不用教,我提議,不如早一個鐘頭回來食早餐一起對戲。我真的為他好,其實為他好也是為自己好,大家是拍檔,他出,我也會出。現在當然不用了,他已很厲害能自成一格了。」

難怪KC這一角,跟《城寨英雄》砵仔糕老闆、《同盟》易先生一樣,是他引以為傲的代表作,而近年他都有不少角色深入視民心,他表示這種能耐源自一份初心,「有工作就去做,別考慮、質疑太多!有得做,就盡量去做好吧!」

誠然,歐瑞偉也是「愛回家」的人,他與太太育有一子一女(兒子Nicholas廿九歲、女兒Nicole廿六歲),細女更被網民激讚像香港小姐朱千雪,歐瑞偉說:「我又不覺,我覺得不是很漂亮,又不是好醜樣。只希望她做一個正常的人,普普通通過會開心很多,將來做甚麼,當然是她自己決定,我不會管(兒子呢?)他在加拿大,他學揸飛機,我開心,他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他慶幸兩個兒女都生性,「基本上我太太已經教得很好,有自己想法,不需我怎樣去主導,而我也不太干涉他們的自由,所以有我這個爹哋好好。」

場地:鉄板燒.海賀(Th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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