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說到底,荔園能重現香江,且落腳於維港海岸,我還是十分高興的,尤其它就出現在那讓我久候多時的摩天輪旁邊。
當然,我一直最盼望會神奇地出現在維港岸邊的,是一條古雅的維多利亞式大橋,但除此以外,就是一個漂亮的摩天輪了。
這樣子說下去,還有什麼比一個摩天輪更吸引、更惹人遐想的呢?
假如你問我,我會說,兩個摩天輪。
對,兩個摩天輪,一個在香港,一個在九龍,遙遠卻又不太遙遠地對望着,情侶們可以選擇親密地共坐在同一個摩天輪,又或者淘氣地分坐在維港兩岸,隱約地互相揮手,在水波中,看見與看不見對方之間。
如果連接着兩個摩天輪的,還有那麼一條古雅大橋的話,咱們的維港,就真的是全球最美麗的海港了。
我其實還瞎想過,香港不要那麼濕悶,不要那麼愈來愈像個討厭的熱帶城市,四季分明一點,最好最好,就是夏天像康城,冬天像小樽。
我更希望看見維港海內,不要那麼多煩雜的船隻,不要那麼的愈縮愈狹窄,要爭爭氣氣,要永記着,你本來是個海港,不是一條河。
(唉,真是恨鐵不成鋼,恨港變成河。)
我更願每年夏天的假日,維港之內,滿目都是帆船,清雅地點點繽紛,隨風漫遊。
而到了冬天,整個的海港忽然就結冰了,人們都跑出來,從觀塘到尖沙咀、從筲箕灣到上環,再不分左中右岸的,只管齊齊跳進海港去,流暢地、飛快地、也許甚至笨星地溜冰,而清雅的點點繽紛不變。
還有還有,到了晚上,燈火輝煌之下,千萬不要再播那些悶蛋音樂,大鑼大鼓的,嚇人一跳。
古典音樂便很多都適合,披頭四就更加首首都適合。
還有一首,也許早已被遺忘了的,是Francis Lai的《Skating in Central Park》,對,《Love Story》裏面那首。
也不知道為什麼,活在近年充滿着仇恨與怨懟的香港,我特別懷念聽Francis Lai的年代,譬如簡單輕盈的《A Man and a Woman》,或者叫人感慨的《Live for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