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自馬來西亞的廖子妤,起初沒想過可以在港發展。
來自馬來西亞的廖子妤(Fish),二○○九年在當地拍電視劇入行,至今已有十六年演藝經驗。她在馬來西亞拍了三年劇集,由特約演員開始,經常演一些小角色,例如人家的妹妹、公司的八卦同事、甚至妓女角色。
雖然一直都不算有名氣的演員,但她抱着對演戲的熱情,卻從沒想過可以有機會來香港發展。當時馬來西亞流行模特兒外流,許多前輩都到紐約、韓國、曼谷或香港發展,她也將履歷寄往亞洲不同地方,最快回覆是香港的公司,於是她毅然決定隻身來港發展,「其實那時我仍做緊好多工作,現在形容的slasher(斜槓族),我做緊剪片、freelance副導演,有些細project的場記,同時我又做特約演員和雜誌模特兒,但每一個領域都不是攀得很高,又或者不是很看到出路。」

廖子妤坦言獲獎後有壓力,希望對得住投票給她的人。
迷失和疑惑見不到出路
所以她抱着「出去看一下」的心態,勇敢踏出一步,「香港公司安排好宿舍,我簽約一年,最少履行半年合約,便可自行決定去向,所以屋企人都好支持,俾我去試。」不過來港後,她亦知道要成為演員是有一段頗長的距離,「你來到時,甚麼都沒有,沒有人會相信你,或者願意給你一個好的角色;我在馬來西亞已經是這樣,更何況我在香港,我又不是有背景,又不是選美出身,又不是一個很出名的模特兒。」
幸運的是來港不久,二O一四年已憑電影《末日派對》入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她笑言:「我仲唔喺香港大展拳腳?有提名就去囉!」但她沒意識到,能夠入圍其實不容易,「因為第一套戲就要有發揮,還要演得好,有太多條件因素下,你才可以走到金像獎那條紅地毯,現在回想起也自覺幸運。」
當時的她,對演戲開竅了嗎?她笑說:「沒有啦,甚麼是開竅,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但我會覺得有提名後,應該會有人找我演戲,我的演藝之路從此展開……哈哈!但原來係冇……然後我一直做模特兒,做了三年,好彩當時港台會找很多新演員去拍劇,好像《性本善》、《火速救兵》、《毒海浮生》等單元劇,港台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平台,讓新演員去試,我覺得算是我們的木人巷。」
她坦言那三年,突然又沒電影開拍,也會懷疑自己,「錢又賺不到,好像每天都不知道在做甚麼?因為不是每個月都有戲拍或者拍硬照,都會有點迷失和疑惑,三年喎!」有否想過放棄返回馬來西亞?「都有,但又咁講,我返馬來西亞都是掙扎啫,我想在這裏掙扎多一會,我覺得當時還年輕,冇錢是常態,同樣都見不到出路。」
直到二○一五年,當時有部戲叫《同班同學》公開招募演員,她膽粗粗未經公司同意,發了自己的履歷過去,好幸運又試鏡成功。以為拍完這部戲有轉機,可以在影壇發展,她笑謂:「冇,我都是繼續拍港台劇。」直到再有一個試鏡機會,是二O一六年的電影《骨妹》,為她再度帶來金像獎的入圍資格,提名最佳女配角,演技開始被看見,接下來拍了《春嬌救志明》、《中英街1號》及《非同凡響》等。
就在她來港的第十年,可算是其事業的轉捩點。二○二二年,她憑電影《梅艷芳》成功摘下金像獎女配角獎,她有無比的感動。得到獎項的肯定,她坦言往後壓力更大,「這真的關乎一個人的mindset事,我諗嘢的方法,可能是偏向悲觀的想法!得獎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可能可以舒服少少,我應該都叫做多人認同我,或者我得到這個獎,應該有人認同我,我是不是在這個圈佔了一個位置呢?之後就會開始有壓力,因為我想對得住這個獎,對得住投我票的人,對得住每一個找我拍戲的導演、老闆,我會將很多這些壓力放在自己的身上,我知道是不健康的,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
苦盡甘來,現在父母是否最安心?「我想也是,之前妹妹結婚,父母請的朋友都想跟我拍照,我就會覺得,是否有令我父母的臉上有光?」
Fish的男友盧鎮業是演員也是導演,二人拍拖後,大方公開,私底下亦有交流演戲心得,「每部戲他都會給予一些意見,當然我第一時間是和導演溝通,但我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會給我意見,或者跟我對戲。」
大家同在這一行,她坦言絕對是互相扶持,「有時候我都不看一些社交平台,因為會有很多憤怒,令人覺得很沮喪,對這個世界很失望的事。那時候我就會覺得幸好我身邊還有一個人,我們可以一齊捉住大家,一齊抖震,在這裏很驚呀!這個世界實在太可怕,好彩仲有你,我很慶幸有一個能並肩作戰,大家價值觀相近和互相扶持的夥伴。」
問她是否最欣賞男友的才華?她笑說:「不是呀,欣賞他的肉體,哈!講笑!我看一個人,我會看他的心,他有一個很好的心地,很善良,當然亦有才華,但最重要是心,無論是對人、對這一行,對戲劇熱情的心,這是我最注重的事。」
封面攝影協力:Victor Chan
花絮攝影:洪志富
形象︰Anthony Tong
協力:Lizz Li
化妝:Sakura
髮型:Zap Tang
服裝:Bad Binch Tong Tong、Balenciaga、Demo、Gucci
珠寶:Gra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