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ERSTORY 戰| 盧巧音 Candy Lo:人生是一場激烈的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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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NERSTORY 戰| 盧巧音 Candy Lo:人生是一場激烈的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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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04.2020
      PRISCILLA FUNG
      Joe Poon (The Fundamental Work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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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是一場激烈的內戰

      Candy打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玩音樂,一九九八年憑《垃圾》展開了職業歌手生涯,二〇〇二年更以《好心分手》攀上事業高峰。然而Candy竟然覺得人生贏得最漂亮的一仗並非當紅之時,而是出道前當地下樂隊Black & Blue主音歌手的那段日子,「當時,我們的新派搖滾歌已得到許多樂迷欣賞,玩band竟然可以玩得入屋,可說是我人生贏得最漂亮的一仗。」

      進入主流娛樂圈,過往的成績慢慢被淡忘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垃圾》、《自戀影院》,加上跨界之後心態有點戰戰兢兢,感到力不從心,她反而開始覺得自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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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夾band覺得自己好叻,懂得很多,獨立發展後單打獨鬥,便要打真軍。當走入正式的studio錄音,發現自己原來什麼都不懂,當下真的很傷心,以為自己有把握的歌曲,原來我駕馭不到。」Candy回想起那場仗打得很辛苦,因為要打倒的是過去的自己,「以前我很怕重溫自己表現不好的演出,但其實這樣錯得不得了,直到後來很多人批評我唱歌不穩定,我才痛定思痛,逼自己重聽我唱得最差的歌,從錯誤中學習。」

      在她眼中,人生其實是一場與自己搏鬥的內戰。「我覺得自己贏了一仗,我贏了我自己。」在哪裏跌倒,就從哪裏起來,Candy從《垃圾》開始,先後跟隨兩位老師重新學唱歌。「今日的我要打倒昨天的我,就要先去自救。先卸下芥蒂,檢視自己以前演繹得難聽的歌,再請老師幫忙。但在這一切之先,你先要伸手出來,否則別人想拉你一把也無從入手。所以說到底都是要靠自己先去自救,別人才有機會幫你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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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一個煩惱出去跑

      名利和勝利的光芒,有時顯得很兒戲,轉瞬即逝。對於Candy而言,名利非她的戰場,回想當年《好心分手》爆紅,在二〇〇二年的頒獎禮,Candy成為了大贏家,可是很諷刺地,贏了彷彿也是輸了,Candy消化不到帶來的壓力,甲狀腺出現問題,更有眼睛、甩頭髮等毛病。二〇一三年結婚後,Candy深居簡出,原因是抑鬱情緒問題,整個人失去動力,外出坐車會感覺不安,不時失眠,一度瘦至九十磅,更不幸的,是她丈夫Kolor主音蘇浩才也同時抑鬱。

      情緒這場戰役,除了靠身邊人的支持,也得靠藥物的幫助,「我依時服藥,狀況穩定下來後,便開始去看精神科醫生做正式的治療。那兩三年時間,每次我外出必定要檢查手袋裏有沒有藥,生怕自己突然恐慌發作,既影響自己,也嚇着別人。」每次重提那段日子,Candy都會慨嘆真的很辛苦,能康復過來真的要感謝精神科醫生,不過她其實更應該感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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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居功的還有跑步這個習慣,醫生曾建議Candy和丈夫要多運動,她之前有哮喘毛病,對唱歌有很大影響,為此立定決心和丈夫一同做運動練氣。開始跑步後,不但紓緩了抑鬱病情,還發現左腳的舊患康復了。「跑步是一個令你專注的時刻,即使是十至十五分鐘,這段時間你所想的全是關乎自己的事,你的焦點在自己身上。有時我會帶一個問題跟我出去跑,讓自己有一個思考的主題,即使最後沒得出答案,這段專注過程也讓問題的方向變得清晰,總比關在家裏對牢四面牆來得有意思。」

      生命中有許多值得她感恩的事,例如遇上很多很好的製作人、遇過很多很好的歌,「所以我覺得自己是贏家,你叫我怎能不繼續唱歌?難道去賣化妝品?去賣菜?我是可以的,但到最後面對真實的自己,我最想做的是什麼?」

      「我想唱歌。」

      累積了人生閱歷,回頭看從前的puppy love,那些愛得要生要死的日子,如今覺得沒什麼大不了,Candy笑言:「現在寫情歌,不再局限於我跟誰,情情愛愛以外有很多題材可以講,可以是我跟一塊叉燒、我跟牛油果、我與上天,甚至我與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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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是最強武器

      確實在情愛以外,周遭的事物也可以充滿着愛,Candy還形容「愛」是她人生戰場的最大武器,「也許無人會相信,愛這東西沒有實體,你觸摸不到,但我的武器就是它了。」愛不但指愛別人,也包括自愛。正所謂You are what you eat,近年Candy嘗試培養吃素的習慣,都是因為愛自己,「幾十歲了,當然要講究飲食。回想去年這時候,我還在吃餐蛋麵、沙爹牛米、炸薯條、炸豬扒,但老公想吃素,我覺得很好,所以我也開始嘗試吃素了。」愛這個辭彙,對比疫情下的物資爭奪戰,顯得格外諷刺,然而想深一層,大家做的防疫行動,不就是自愛與愛人的最佳展現嗎?Candy回想起二〇〇三年SARS,每一日都過得很緊張:「口罩、眼罩、洗手、漂白水倒U形渠、1:99、用紙巾包着手指按電梯掣……真的很累,但都過去了。十七年後的今天,竟然又來一次,而且更大規模,但我們已有了經驗。」

      疫症雖然可怕,但日子還是要過,「不要停滯生活,愈在這種時刻愈要用正面的心態去過日子,愈在這種時刻愈需要創作,愈要繼續寫歌,為人帶來正能量。」

      跟Candy談到這裏也令我想起一句話:「愛裏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因為懼怕裏含着刑罰,懼怕的人在愛裏未得完全。」

      CO-ORDINATION BY NANA WONG

      WRITTEN BY PRISCILLA FUNG

      ART DIRECTION BY JIFF CHUNG

      PHOTOGRAPHY BY JOE POON(THE FUNDAMENTAL WORKSHOP)

      MAKEUP BY YOLA HUNG

      HAIR BY MATT CHIU @X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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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e Poon (The Fundamental Work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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