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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你都有今日——眼死乾淨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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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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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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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又再不小心瓜老襯,返魂無術,最好一件東西,一個願望,也沒有留下給其他人去收拾。

近日哎吔家姊出沒過多的頻密,令我心臟衰弱。往時每次見她閃身降臨,就似小孩等到有人來派糖,我會當自己是占士邦,女老細M16夫人又來派筍盤任務。自從蓋大班潛逃後,我們這些大配角就大起大落,蓋太后也維持不到aging gracefully,眼肚有四個,假髮也戴到甩甩漏漏。今早的常客不是她的,要鐘點大嬸落樓開門的稀客,是帶來兩底大菜糕的補習姐姐。

「阿易老闆早晨, 你好返晒未呀?」

「你點知我有事?」

「阿Benedict同我都有通吓手機……佢有叫我得閒整啲大菜糕俾你同佢嫲嫲食……」

「你肥咗喎……唔係大肚吖嘛?」

「吓?我……唔會咁大膽……」

「我嚇吓你啫!」

「你得閒麻煩你託佢哋啲司機扐返去俾阿老人家……」

「阿Ben仔屋企呢排……佢怕者都唔會咁易返嚟香港……」

「我明嘅易老闆……我走先啦……你哋個BB仔好得意……拜拜!」我起身也不察覺阿嬸有順手帶大眼妺過來,鬼掩眼的是,看着BB騰騰走入廚房,明顯是有人影坐在裏面,連掩門離開的補習姐姐,也避過一眼回看到廚房的情景。這種畫面多少都有些翳悶,我挽起大紙袋,大踏步行入廚房,不做任何吃了一驚的反應,BB伏在婆婆的小腿,像在練閉氣的哎吔家姊,手有未點火的香煙,猛在掃人仔的頭。平時兩個人會鬥快開口,今日有大菜糕做動作,索性大啖大啖的鋸開來吃。很作狀的文藝片。

大馬師弟黃天蕩旨意我譯英文歌詞,我就旨意他解剖四隻字四隻字的成語。養兵千日,用在一朝,問過他什麼是欲蓋彌彰,適用於近日心神恍惚與我叮噹馬頭的家姊。西斜時分,又未經我同意,就叫蓋大班馬仔交來乾洗好的西裝,又聲言等我幾耐都可以,一起前去開心一下,還派兩粒定心丸,見的人類除了她是女人之外,其他都是男人,兼買一送一。這麼近那麼遠,要去隱世的別墅,不約而同,我衝出車廂,他衝出大堂而來,兩人任打任攬,笑到牙肉都見晒。沒有蓋紀大班這個哎吔兄弟,我茫無頭緒的半年,誰有法術為我改寫。

「仲係咁把炮喎你,溝到個大嘅,仲買一送二,個BB好盞鬼咁喎……」

「你仲忍把炮喇,偏响咁嘅時勢,先至返嚟打個轉……」

「橫係掂係,我捉埋阿Ben仔,今晚漏夜又一齊飛走㗎啦……老媽子話唔准懟冧你呀!」

「講真吖,愈講愈真吖,冇你冚家個個都對我咁好,我死咗好耐。」

「就係見你咁都未死,點都抵玩冒吓險喇!」

「吓?Tuesday with Morrie呀,阿家姊你老媽,呢排真係失驚無神整兩件嚟見我,同我鞠定個躬咁呀……」哎吔家姊在閣樓像女王般揮手,Benedict像南韓歌手男神般半行半跳,「Uncle二撇雞!」數周不見的太子仔,竟已我一樣高度,「食咗大菜糕未?」

「I’m totally clueless here.You should know better.」人老了,就要甘心被委派做前菜或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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