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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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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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說,啊呀,這種玩具你也會買?那玩具小小的一盒,打開來,一眼看盡,約有十塊木頭,其中兩塊是房屋、三四隻雞鴨、一小盒畫了魚的水、一個女孩、兩條衣裙。就這些。據說每一件都是手做。對了,還有一棵樹,兩枚圓木柱。給誰玩呢?幼稚園的小女孩吧,把木頭的房屋和動物、女孩取出來,放在盒子上,可以隨便移動一下位置,也可以自言自語說:母雞早安,魚兒吉祥。說完,再無話可說了。當然,這盒木製玩具的確太普通,平凡的鄉下風景,祖母時代的生活,有什麼樂趣可言。

選擇玩具,的確是很主觀的事情,我麼,主要是看設計。同樣的題材,同樣的材料,就看有沒有與眾不同的構思,以及遊戲的各種變化。這變化的過程很重要,現成的、既定的就不好了。這盒玩具是木製的,連盒子也是。木頭是極好的選料,和紙、布一樣,是環保的首選。尤其是負責的生產商,說廠方每用一棵樹,會另種一棵補償。

至於設計,可擺放的物體不多,總覺得有點單調。不過,設計者顯然花過心思使遊戲活潑起來。仔細看看,房屋的屋頂是可以拆下的,屋頂上有一個凸形短柱,任何動物、人偶,甚至樹木的腳部原來都有一個凹點,這就有趣了。房子可以疊在房子上,然後加上屋頂,一座小平房,忽然變成二層高的樓房。整個鄉郊景色於是完全改觀了。如果保持原來的兩座平房,又有另一番面貌,隨你喜歡,雞會站在屋頂上,樹也可以長在屋頂上。

盒子裏兩枚細長的圓木,以一條繩子連接,這是晒衣的繩架。設計師早就在盒子的左右兩個邊角開了小洞,剛好把晒衣架安插好。兩件木製的衣裳,衫脚裂出一條縫,衣服牢牢掛在繩索上。幾曾見過晒衣繩上掛着木頭的衣裳?見過了,這是木頭王國的一個小家庭。靜態的風景暗藏着移動變化的物體。白色的平房牆外有一座風車,那麼輕輕一推,旋動起來,把水抽進屋內的水箱,注滿水的大木盒,吸引了鴨子來戲水了。黃色的平房是雞舍,打開了門,是門還是巢?母雞坐在那裏孵蛋?木頭輕巧,畢竟給人硬繃繃的感覺,還是加點柔軟的物料中和一下。小女孩梳兩條小辮子,用繩編好,雞冠用絨布,雞舍兩扇門也用絨布。

面對一盒意大利設計師的作品,忽然想起《百年孤寂》裏的女孩,把洗了的衣物晾在繩子上。一陣風吹過,她就隨風飄上了天空。可以說,玩具和小說一樣,可以把人帶到遙遠的魔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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