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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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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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我還沒搞懂,那是怎麼一回事。

「爸爸在嗎?」電話中的是個小女孩。

「什麼,你找誰?」

「是爸爸的同事嗎?」那女孩問。

「應該不是吧,我也希望自己有工作。」那年我高考重考,由於還沒找到獨自溫書的節奏,一腔熱血正灑向網絡遊戲。

「這裏是27113617嗎?」

「你知道就好。」給一個小女孩主導了對話,讓我有點不爽。

「我爸爸的辦公電話是27113618,應該在你旁邊吧?」

總算到我為她上一課。「小朋友,這是電話喔,你以為是門牌嗎,號碼相連不一定在旁邊喔。況且你要找爸爸,直接打給他就好了。」

小女孩遲疑了數秒,說:「他沒有接電話。」

「那你試試27113619吧,說不定接電話的人在你爸爸旁邊。」你知道,打機的人比誰都忙。

「有26個人,每部車可載5人,最多需要多少部車,才能把人載走?」小女孩似是直接把作業題目讀出來。

「26部吧。如果你只是想問功課,下次可以直接一點。」

小女孩問:「你一定聽電話嗎?」

「大概吧,當然你還是先找爸爸比較好。」我說。

「謝謝,再見。」我還沒來得回話,她已收線。

「請找出80到90之間質數的總和。」相隔不足廿四小時,又收到她的電話。

「把83和89相加吧。你家裏沒有其他人嗎?」

她想了一想,說:「有時會有姐姐上來,不過她數學很差勁。」

「媽媽呢?」

「我有幾張她的照片。」

「有不懂的,就打給我吧。」真不該多問,不知道就毋須負責。

之後每隔幾日就有電話過來,總是問數學題,我朋友不多,知道我家中電話的更少,母親見我搶接電話,以為我在約會。

我打過據說是那女孩父親的工作電話,發現該號碼失效。最後一次收到那女孩電話,在我考進大學,準備入宿之前,我告訴她我要搬進宿舍,請她加油。她說:「好吧,你也加油。」那天,我記下了她的電話。

幾年後,進了一家公司,枱面電話分機的號碼是27113618。「和我家電話只差一個字喔,」我想,第二秒才意識到,這是那女孩爸爸的工作號碼。我問公司的秘書:「這電話之前誰在用?」她說那是為我新開的。

後來我找回那女孩的電話,撥過去,對面是一把通知電話失效的女聲。 

(隔周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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