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雪飄過……

陳翹英.坐下來
2016.01.31
513

聽說香港快要下雪了?大夥的即時反應並非抱緊熱水袋,而是呼朋喚友組成登山觀雪團,看那白雪紛紛何所似?凡我K歌者,莫不K過「又見雪飄過,飄於傷心記憶中……」以及「今天我,寒夜裏看見雪飄過……」,我總是認為這兩首詞都填得很離地,是在富士山或是阿爾卑斯山填的吧?那兩位詞人什麼時候在香港看過下雪了?香港當然也下過雪,卻總是下在山區,而且下得很節約,意思意思,一瞬即霽,夠不上你堆一個雪球,雪就消失了。細時讀那些詠雪名句,最記得是東晉謝安的姪子和姪女謝道韞,一個撒鹽空中;另一個柳絮因風,太有才了。香港人要冒摔破腿之虞登山尋雪,聊把冰霜當作了雪痕,因為少見,也不具古人的才情,我們只好把紛紛疑似的細雪比作下鍋的米,是為米雪;又或林中片片的落雹,是為林雪了。

在香港很多年,寒夜裏都沒有看見雪飄過,難道詞人真的多大話?其實那是一種隱喻吧,覺得有雪飄過,人還是相形沒那麼現實,帶點悲情,所以這支才成了年輕人的飲歌,動輒就今天我。保持在寒夜裏看見雪飄過,敢情是一種回春大法,萬一歌詞不經意被你唱成:今天我寒夜裏看見錢飄過,你已經煉成老海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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