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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幡這回事

陳翹英.坐下來
2015.01.12
380

「直幡」這個詞最近頻頻見報,初睹有點刺眼,幡是何物?童昧期由大人帶去喪禮─多為喜喪,就能看見幡,所謂買水擔幡是也,幡之所以要擔,因為它是打直的,在中文語境裏,幡是直立的標識物,世上只有直幡,並無橫幡,橫的標識物喚作幅,如果幅是打直的,則喚作直幅,但幡只有直而沒有橫,一橫懸就稱不上幡了。

那麼最近放眼山頭、橋頂和高廈的幡,為何多出個直字?那不如同說:直立的直幡嗎?這和椅子的椅背或死貓的屍體或不全的殘骸同義。顯然,這是個充滿本土特色的字詞,足以收錄在香港文大典裏,以和鄰近地區的語文習慣截成河水和井水。

就像宅人會把上載和下載這兩個詞說得潑水不進,但中文裏:言其上曰戴;言其下才曰載,所以你只會戴帽而不會載帽;你戴罪能立功;載罪則不。世上只有下載而無上載,後者只能喚作上傳或上戴。

回說直幡這詞,個中深意有待細味,為什麼稱打直的直幡?而不是布幡、綢幡或紙幡?敢情那個直字並不表現幡物的張掛形式,而是用來修飾這枝幡的價值取向─皆為正直的。

此故,直幡宣示着正直的訴求,這在幡上的文字我們都一一看到了。這是名副其實,如假包換的「直」幡,一點也沒有用錯詞。鄰近地區為什麼沒有直幡這個詞,答案和他們沒有真品這個詞,也許同義。

不過世上有了直幡,對應物也就不遠了,據說那位一旦遇上,就會未食嘔兩碗的另類本土,實行以幡制幡,反正山頭、天橋和牆根都是屬於大眾的,你可以掛我也能掛啊,但直幡一詞已被率先註冊,後來者掛的只能稱「歪」幡了。如是我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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