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拿九穩

董培新.唔三唔四半世紀
201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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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廣東人有句口頭禪「十拿九穩」,聽起來穩穩陣陣,有有拿,信呢句話實在係大件事,「十拿九穩」即係得九成把握,十分一機會係衰。以前畫畫,一日畫幾十張,趕海報,一個通宵趕一張,都是滿有信心,「十拿九穩」也。世事邊有次次咁理想,又或疲勞過度,又或心情唔靚,又或應付問題太多,畫了一個通宵畫出來的海報,主角人物竟然不似,愈改愈唔似,交稿在即,那份焦躁阿貓阿狗都看得出。旁邊的人不敢出聲,不明畫理的岳母大人也察覺到氣氛不對,知道那不常出現的阿「十」走了出來,禁不住開聲安慰:「很像呀,真的很像,他的頭髮真的很像他!」嘩,簡直係當頭棒喝,明明衰咯,仲係死追死纏不放,只有愈迫愈衰,無面目見人唧。立即運用今日常用語「斷」、「捨」、「離」,前面兩字,「離」就離不得,好多人要食飯。立時將那海報從畫架上拆了下來,重新由頭再畫,大不了再來一個通宵而已。

這段稿分兩截來寫,剛寫完上半截另一個阿十出來找我,事關有一隻牙服務了七十幾年要杜牙根,一個月前已杜了,這個月再無痛楚。前天到牙醫處覆診,醫生很滿意,我也很滿意,醫生再次清理一次,為求達至完美呀。誰知兩天後就在寫稿時慢慢又痛起來了,牙脹大,牙齒升高,上下顎牙齒相碰很不舒服。這是周日,打醫生留下的緊急服務電話,醫生放了假,身在美國要一周後才回來,只有急急去睇家庭醫生,食消炎抗生素,藥房姐姐說醫療器材哪裏能夠絕對消毒,真能絕對消毒醫院裏就沒有感染這個名詞了。唉,做到十拿九穩已屬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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