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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狗肉

董培新.唔三唔四半世紀
2016.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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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段稿時心情愉悅,一陣陣暗風傳來,來自桌前四個番石榴,這味道把我帶回童年,帶回那段日子,貧困而又愉快。家住西關,距離「泮塘馬蹄粉」產地「泮塘」只有百步之遙,「泮塘」自然成為我等窮小子搵食(搵食物)嬉戲之地,摸蝦,摸田螺,捉魚仔,捉蟛蜞,打雀仔……等等是必然活動。四顧無人,飢腸輾轉時,偷荔枝,偷番石榴是常施故技,當然有犯罪感,在飢不擇食的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要命的是,在溝水中撈極都是毛屎般細小的魚仔時,飄來一陣香風,嫣紅番石榴就掛在你頭頂,肚裏餓火焚心,手自然伸出去將那可愛的番石榴摘下放入口中,那一剎那真是寵辱皆忘,不但壓住寸斷飢腸,留在齒頰那餘香久久不散。媽媽很喜歡吃,說是「女人狗肉」,這樣好吃的食物連窮到像我們家庭都買得起,一斤才需三分錢。

今日都流行飲紅酒、白酒,報章雜誌出現很多品酒專家,學術性地介紹不同的紅白酒,我等才疏學淺,有很多形容酒香的辭語看得半懂不懂,大概舌頭未經名師指導,飲起酒來總找不出專家所指味道。明顯一個例子,新西蘭出產用Sauvignon Blanc葡萄釀製的白葡萄酒,就想像不出專家所指的香味,感受到卻是馥郁的番石榴芳香,一口酒含在口中,會想起番石榴,會想起母親。番石榴近年很少在香港市場上見到,大概這種廉價果品市場效益太過微薄吧,連種植也嫌費事了。近年來好多好多廣東本地特產都逐漸消失,好像茶窖沙欖、蘋婆、黃皮……等等,近年到過茶窖,一棵沙欖樹也沒有了,都是一幢幢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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