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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過剃頭

董培新.唔三唔四半世紀
2015.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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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形態跟我們有很大分別的地方,除夕倒數發生了人踩人多人傷亡的悲劇,為新來一年敲起不祥的鐘聲。這是和我們血肉相連的大人,在有秩序的社會裏發生的機會很少很少,但在爭先恐後視為常態的地方,沒有事情發生是為萬幸。在八十年代發生在黃山登山吊車站的事,想想還是冷汗直流。

那年上了黃山,卻遇上大雨,領隊擔心下山會有危險,建議乘搭剛建成不久的登山吊車下山,有人堅持徒步落山,我們膽小的就選擇乘搭吊車。傾盆大雨之下,纜車站堆滿人,登車月台和大堂有幾層樓高度,由一條長寬樓梯連接上面的大堂和下面的月台,不知是否吊車出現故障,還是什麼,所有人都被塞在樓梯上動彈不得,我們也被夾在人之中,樓梯是向下走的,每個人都緊密地貼在一起,汗酸味、煙臭味混在渾濁的空氣中,人直想窒息,身處這困局除了忍耐別無他法。哪知忽然間上邊起了哄動,有人叫:「向前,向前!」真的黐了線,整條樓梯打了人餅,怎樣向前?扭頭回看,只見上面有個人向人大力亂推,要擠向前來,一看這光景眼火都爆了,只要有人因此站不穩,整幅人牆就會向下倒下去,人踩人的慘劇就要發生!立時怒火上衝,大聲向上喝去:「不要推!」盛怒之下喝出獅吼功之功力,那人竟被喝止。至今每想及此都覺好運,要是人牆一倒,早已歸西報到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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