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馬 千金裘

羅啟銳.無覓處
2016.10.01
464

一心趕回家寫東西,居然就這樣堵在路上兩個多小時,人也浮躁起來。

在香港開車,尤其天氣濕悶炎熱的日子,還真的媽丫叫人鬱悶,但覺萬事無聊,生亦何歡。

每天堵車彷彿都是必然的,各方駕車的驢頭又總愛爭先恐後、左穿右插,只為了佔前幾呎,佔前一個車身位,險象環生下,人人心火更盛,響銨聲此起彼落,想殺人一樣。

假如你堵在煩囂的市區心臟地帶,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兵兵兵兵,更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兒又不是紐約,你也不能像Christopher Cross般灑脫,悠然自得地哼一、兩句:

If you get caught between the moon & New York City

The best that you can do

The best that you can do

Is fall in love…

唉,談談情開開車,這才是叫人艷羨的閒適生活啊。

在香港,每次塞車,你都只會caught between路面上的「鉢鉢聲」與「媽媽聲」, 斯文一點的司機,會低聲暗叫「我的媽呀」;絕大部份的香港司機,卻在高聲大罵「你的媽呀!」日日都是母親節。

要靜下心來,大概只能唸《心經》,或者《詩篇》,或者「開車有時,堵車也有時……」的,循環又循環,同時在詩句與經句之間,無聊地看看周遭的風景,打發一下時間,問題只是,咱們的路面風景,一點都不好看。

無論何時何地,你見到的,都是差不多一個裘樣的汽車,顏色就更氣人,十架有九架是灰色、黑色或白色,蜥蜴保護色一樣,你可以想像滿街的蜥蜴在蠕動爬行嗎?

而這些操蛋蜥蜴,還會嘶叫罵人、亂噴廢氣、左竄右攝、見縫插針呢。

同時有着良好機件和醒目外形的汽車,真的這麼難設計嗎?想一想,才貌雙全的汽車,在過去的二、三十年,有出現過嗎?

沒有。

Alfa Romeo Spider不是,Mercedes 300SL不是,Jaguar XJS不是,Aston Martin DB4不是,連Chevrolet Jeep的Wrangler原型,也是美國一九四一年設計,準備出征第二次世界大戰的。

──真洩氣,要看見新一代才貌雙全的汽車,我們還得等到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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