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在石梨貝

羅啟銳.無覓處
2016.02.27
361

猴年了,人們對天上人間的一切猴子,都特別興趣大增,叫我也不禁想起,這些年來,我所遇過和聽過的各方各土猴子。

小時候練習長跑,從深水埗的嘉頓出發,沿龍翔道,一直跑到石梨貝,那猴出沒的水壩旁。所以,我對猴子的第一個印象,也就是石梨貝的猴子印象:奀瘦、野性、饞嘴而狼胎。

這些石梨貝猴子,會失驚無神地從樹叢後出現,閃電般飛撲過來,搶走你手上的東西,能吃的吃,不能吃的撕。

偶然,這些野猴們還會得非禮一下前來遠足的女士,而他們的目標,通常又不會是那些黑黑瘦瘦的乾巴女孩,而是那些身材豐腴、皮膚白皙的姑娘,獸性一發,便有理無理,手到擒來—

「疾如風、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簡直熟讀《猴子兵法》。畢竟,大夥兒得記住,這哥們兒的祖師爺,可是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啊。

說來還真有點難以置信,但在那個一切保守的年代,身材豐腴,往往已經叫當事人有點莫名其妙的尷尬,給旁人一種個性隨便的感覺,還要給猴子非禮,簡直情何以堪。

所以我知道,當時很多到石梨貝遠足的女孩,都會像早期的歐美上流社會女士一樣,緊束衣裳才出門,卻不是束腰,而是束胸。

後來,還發生了一段轟動東南亞的新聞,說是在泰國一條僻靜的小村,有一個種田的少婦,在獨個兒澆水的時候,居然給一猴子瞄中了,也不打話,起飛撲便上。

少婦嚇得繞田野狂奔高叫,卻是田野廣闊,四下又無人,少婦走得筋疲力竭,終於攤臥在田野上,眼巴巴的,就此給猴子們猴擒了……

—我記得,那一年,好像也是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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