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霸飛花

羅啟銳.無覓處
2015.10.07
359

乘搭長途飛機給我的最大樂趣,是乘機貪婪地翻看各式各類的雜誌。

你知道﹕《國家地理雜誌》、《男女時尚雜誌》、《體育畫報》、《建築文摘》、《經濟論報》、《最新汽車雜誌》、《古董汽車雜誌》……等等等等。

再說下去,我要開始問,怎麼我就沒有《花花公子》、《閣樓雜誌》以及《瘋狂雜誌》了。喂,Virgin Airline?焾焾佢!

對於我這樣一個雜而不精、注意力又天生極差的笨星來說,世間的雜誌,還真有無窮的吸引力,大幅的圖片,精緻的文字,飄忽的、無傷大雅的觀點,翻翻,飛機便已經橫渡太平洋了。

其中的《體育畫報》,尤其精采,我總覺得運動員有種天生的野性和不馴的魅力,而且通統都很懂得裝扮自己,自從體育界也流行了經紀人制度後,這裏個個站出來,位位都像明星。

昨天在往釜山的飛機上,居然還讓我在雜誌架的縫中,找到一本《體育畫報》的三十五周年特刊「拳壇回顧」,黑白封面上是年華老去的奇利—也就是今天的阿里—拿當日初征英倫的照片,轉眼間,原來已經數十年。

我隨手翻翻這本特刊的內頁,一忽兒里斯頓霸氣十足地榮登寶座,一忽兒奇利一鳴驚人地獨佔花魁,中間又闖出了博利沙、和科曼來,然後製造了一個野獸般的泰臣。

浪花淘盡,各領風騷,盡在彈指之間風流逝去,像我手中翻起的書頁一樣,輪流地站起又倒下,站起又倒下。

有一輯傑克.拉莫達(Jack La Motta)接受美國眾議會盤查的連環照片,倔強囂張、負隅頑抗地揭開當年拳壇與自己的種種內幕,長相和神情,跟《狂牛》中飾演他的羅拔迪尼路,還真夠相似。

當然,還有洛奇,從窮鄉僻壤裏一躍而起的美麗傳說,馬徹安奴為白人拳手帶來的興奮,奇利戲劇性地變成阿里,飛舞的蝴蝶、狂刺的蜜蜂,搖身一變,變成一個古怪的傳教士。

拳賽像生命一樣,漩渦般流轉過去,勝利的最終都會變成失敗者,卻仍然戲劇性地高貴自傲、傷痕纍纍地下台,輸人唔輸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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