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學的龜

畢明.講告冇死
201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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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地,阿媽生我的時候,出廠時不忘把「sense」的劑量調得不錯,對不同東西的「感覺」,都靠點譜。

譬如運動的sense,我是有的。田、徑、球類,要學要玩的話,從沒太大難度,也由於我精於玩物喪志,喜歡了一項運動,會喪玩狂研究癲看書,成績托賴慣性不俗。

譬如下廚的sense,也OK。大學之前未認真下過廚,一家都是高手,傭人廚娘來自順德,功力深,祖母家母也各領風騷,幾時輪到我亂來,基本上都是煎隻蛋煮個麵,從未失手應分。

但飄洋讀書就要煮。老老實實,公認靠得住兼有掌聲。要淬鍊才有功力taste,之前靠的是sense。

後來因興趣與熱愛練習更多,長期多看外國煮食節目,也有裨益。

今個新年,技癢又時間許可,煮了個Osso buco—意大利燴牛膝。朋友一聽見就說「哇好難喎!」不算。

Osso buco意大利文即「bone with a hole」,骨中洞之骨髓饒膩肥美,極愛,決定一煮以謝天下。這道菜Jamie Oliver視為極品comfort food。

拿出我的私家食譜筆記,煮得興起,在旁用眼神幫手煮的好友,看我忙了一會,繼續認為此菜屬於高難度。醃好、煎香、下香料、下酒、下配菜、下高湯,焗之。連後下的gremolata(番芫茜、檸檬皮、蒜頭切細混合)也弄好。兩小時後禮成。不難。

好友便說想學做。已做了一次再講解清楚,問:難嗎?答:好像沒那麼難了。

諺語說:會者不難。懂了,就不覺難。

肯學,就自然慢慢領會而後能駕馭,自如。

有taste之前要sense。有功力之前要肯學。從來相信,learning curve比起跑線重要。肯學的龜,最後一定超越起跑線更前但不好學的兔。要揀,我寧願做有sense的好學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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