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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私語的香水

畢明.講告冇死
2016.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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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對氣味特別敏感。五感,眼之於色,鼻之於香,耳之於聲,但不是每個人的咪錶都同樣敏感。有些人的指針就是懶洋洋又死實實,絕不輕易動搖,另一些人,對氣味的靈敏度猶如狗耳朵對聲音,敏感指數高又精細,不辜負任何好聞的味。

有些人天生味盲、色差、味頓、或者聲懵,是有的。又有些人就算不是不夠敏感,就是品味奇怪。譬如有些女人,她們的香水可以殺蟲、甚至殺人,卻不自知,所到處,死傷枕藉,還以為自己dress to kill。

羅丹名句:「眼睛能發現美並見證美。」鼻子也能。德國作家徐四金《香水》筆下說「美可以嗅」。像小說主角Jean-Baptiste,他微閉雙眼,甚至連銅、鐵、樹枝、貓的氣味都讓他癡迷。這個在街市最臭的魚檔出生的嬰孩。

我喜歡對氣味敏感的人,他們更能享受食物、美酒、天地及人生。慶幸我也對氣味相當在意,而且咪錶活潑。某夜,晚了回家,一身倦意,走入電梯,胡亂中按了樓層,就等升降機送我回家。一會,到了,開門,一隻腳跨了出去,咦?一聞,怎麼氣味都不對?這層樓不是我住的嗎?

原來按了錯的樓層。出了去的腳,後波回帶自動返回升降機中,回到另一隻尚未出去的腳邊,發現自己戇錯按了低一行的數字。這一層沒有什麼戶主煮過咖哩或者發出特別氣味,但我就聞出這不是我的一層。

其實每個家都有它的氣味,家中的衣物、洗衣劑、洗髮水、香皂、梳化、地氈、木門、炊煙、香水人味的總和,就是。一層樓是這些總和的滲出部分之大成。

我喜歡有些香水像私密細語,等最懂的人傾聽。

當走過開滿鮮花的草地,是不可能還會憤怒的,呼吸過繁美的顏色和香氣之後,「We have to support the beauty, the poetry, of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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