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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璧雲:過年

潘璧雲.獨白
2018.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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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農曆新年這樣的節日,親族間的聯繫比平日更顯重要,人們對長輩的尊敬,總以登門拜候和饋贈禮物來表達。長大後不怎麼來往的親族第二代成員,見面時憶起小時候一起過節玩樂的點滴,感覺也特別親切。彷彿離得愈遠的回憶愈是珍貴,能抓住那吉光片羽就能留住幾近消失的青春。

童年必備的過年情景:成羣孩子湧着桌上的全盒和糕點爭食,在祖父母狹小的廳裏圍着麻將枱亂跑亂嚷,玩那最後必定有爭拗的角色扮演遊戲,當然,一定不缺長輩在忙着喊「食糊」和「有冇搞錯」的空檔中,喝叱孩子的襯底配樂。「熱氣呀!唔好食咁多呀!」「再嘈信唔信我同你開年?!」我不明白啊!那大堆炸油角、蛋散、朱古力不都是你們大人買給我們吃的嗎?你們打牌不是比我們更吵嗎?為什麼偏要管我們?

那些年的小鬼頭,今天雖然也是圍着滿桌的食物,卻不爭了,把好吃的都夾到別人碗裏,是禮貌,也是因為好東西吃多了,血糖、血脂、膽固醇等問題就出來。是不再亂跑了,但仍然玩着角色扮演,因為各人都有不同的身份立場,誰人一不小心扯上社會政治話題,隨時便又吵起來,只是再沒有長輩來控制大局了!

雖然大家都添了皺紋和白髮,但當彼此喚着對方的乳名時,我隱約看見一對對滄桑的眼眸裏,流露出絲絲的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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