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癡的禮物

潘璧雲.獨白
2017.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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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貓小時候喜歡玩紙球,每逢聽見我撕紙的聲音便開始緊張起來,瞄準我手的動作,跟隨着球的軌迹,如箭般追捕獵物。可每次當牠把球撥弄到沙發底或櫃底後,卻不屑去找,還諉過於我,彷彿那是我的責任,叫嚷一番,非要我爬入去給牠拾回來不可!

偶然下班回家,看見紙球擱在牀上,便知道是小貓悶慌了,想念起我來,把球啣到我的地盤去當禮物相贈,其實是要討玩!還好只是紙球一個,不像有些貓會把雀屍鼠屍抬到主人牀上領功!否則肯定把我嚇個四腳朝天!

從前有很多次,不知是哪頭貓那麼窩心,會在牠們方便的砂盆裏留下心形的砂結。不熟貓的也許會覺得我這人太無聊荒唐,但當你混日子混得沒甚生趣,回家還要清理貓廁時,赫然發現小貓給你留下的心形砂結,簡直是愁雲盡散,連忙把這團鬼東西攝下才捨得丟棄。前兩年小白貓死後,便未再收到這不符衞生的禮物,才確認是白貓所為,害得苦主心洞愈蛀愈深!

若數最俘擄我心的禮物,當然是早上鬧鐘響起時,老貓爬到我身上給我洗臉。是的,牠的舌頭相當粗糙,現在還因為年歲大了不免帶點味道,但那是貓最大的溫柔,牠以自己強韌的生命力告訴我:「混蛋!休想賴牀,臉都給你洗好了,還不快起來給我準備早餐!要是遲到丟了工作誰供我吃魚罐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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