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調者

毛俊輝.談戲風生
2016.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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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總監除了要平衡劇團的藝術取向與現實環境的需求外,還要好好領導團隊的創作,好好發揮各人所長。

猶記得當年在加州拿柏華利劇團,希望在創作上有多些新嘗試,便特意請來一位跟Robert Wilson出身的前衞藝術家執導新作。但當年Wilson的舞台作品尚未被大眾所接受,更何況是他的門徒呢!結果,惹來董事局及部分觀眾反對。身為藝術總監的我,一方面要懂得「解畫」,指出劇團在藝術上有探索的需要,另一方面更要鼓勵團隊努力創作,好讓成果來證明它的價值。在主流與實驗的碰撞中,我上了寶貴的一課。

除此,還有一個經驗亦非常特別。當時有一位年輕的演員,從三藩市來參加我們的劇團,頭五齣戲他擔演的全都是配角,其實他的演技很出色,劇團各人也很認同他的才華。及至到第六齣戲時,剛好由我執導,我安排了一個很有發揮空間的大配角給他,但他立即向我抗議:「今次我要做男主角!」坦白說,他完全沒有故事中男主角要求的外形和氣質,劇中需要的是那種六呎身高金髮藍眼的男主角,而劇團裏正有這樣的演員,唯一的是他表演技巧相對比較幼嫩。所以,這位三藩市演員,便針對演技這點跟我爭論了很久。

當時,我不單以導演的身份,還以藝術總監的身份跟他說,分派角色的考慮有時不單是演技,還要考慮到是否適合整個表演的配搭,希望他可以為整個劇團設想而配合。然而,他怎樣也不願意。最後,我唯有即時解除他的合約,因為只有這樣,才可另請一個演員取代他的工作。仍記得那一剎作出決策時,大家都難過得哭了起來,因我們同是熱愛戲劇的年輕人,遺憾的是那爭論沒法解決而已。

數年後我們相遇,他重提這事並說感謝我。因那次被開除,讓他老老實實上了一課,了解到劇團是一個團隊,團隊配合得宜,演員才會有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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