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歲的奇遇

毛俊輝.談戲風生
201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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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在美國職業劇團中做演員、做導演,固然是難得的經驗,但要說到真正可遇不可求的,應是當上劇團藝術總監一職。

美國加州拿柏華利劇團(Napa Valley Theatre Company)是我演藝生涯一個重要的轉捩點,一個重要的契機。除招聘我為創團的演員外,還給予我做導演的實踐機會。

話說當年創團的藝術總監經過三年的衝刺,正處於「乾塘」期,年輕的她希望暫時放下劇團工作,出外吸收新的養分,所以一直在物色適當的人選代她出任藝術總監一段時間。適逢我在該劇團首次執導的原創音樂劇叫好又叫座,她認為我除了表演能力,還有當導演的潛質,且幾年來我演與導的作品,都獲當地觀眾所接受,所以她力邀我出任藝術總監。坦白說,當年的我完全沒有經驗,所以直說我不行,但她一句「信任我」,令我大受鼓舞。

那可是七十年代中的美國,從事劇團工作的亞裔人已是少之又少,居然能得到劇團總監的力薦,以及劇團上下各人的支持,確實有點令人難以相信。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覺得很神奇。

就是這樣,我廿七歲便當上了美國劇團的藝術總監。事實上,那一年並不易過,誇張點說,幾乎每天都是艱苦地捱過來的。因為除了統籌演出外,怎樣帶領團隊的運作及解決相關的問題是一種難以明言的學問。當然與此同時,我也是獲益良多,了解到劇團及它的作品、它的市場、它的形式是怎樣環環相扣,互相影響。這也解釋了日後為何我選擇當香港話劇團的藝術總監,而放棄接任演藝學院戲劇學院院長的機會。

二○○一年香港話劇團要進行公司化,雖然仍有政府資助,但要以專業模式去經營,要有策略性的編作,要有承擔自負盈虧的職責,不再行公務員制度。就是因為年輕時在美國的寶貴經驗,讓我覺得自己要為香港劇壇做點事,促使我成為話劇團公司化後的第一任藝術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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