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都很老實

林夕.也無風雨也無晴
201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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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擅長留下東西,個人隨身物品丟三落四的作風,在朋友間是出了名的,特別是在台灣,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

台灣人跟我說,是因為你在台灣特別放心,所以才會在餐廳裏瀟瀟灑灑的起身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吧。這樣說,有點傷害我廣大香港人的感情,我當然不會承認,雖然我們的心不是玻璃造的,沒那麼易碎。每個人的遭遇不一樣,遺漏東西的地點環境亦不盡相同,就此斷定什麼地方的人品性如何,分明是拉仇恨、撕裂族羣,笨蛋才喜歡玩這一套。

這次遺下的,照樣是手機,跟上一回不同,款式有幾個月新,上次是三年前的舊款,沒有人垂涎也不足為奇,可是最後餐廳店員一臉堆歡等我去取回的表情,大寒日子,想起來還是很溫暖的。

幾個月新的手機,在我匆忙完成了午餐後,回房裏才發現不見了,於是下樓問店主,那是一間老舊的小店,光顧的客人大多是老街坊,顧店的也是幾個老人家。老未必表示老實,但我就是相信,他們不會撒謊,我之前坐過的位置,已經有新客人佔據了,我瞄了一眼,除了食物,就沒其他了。店主說,沒有啊,你離開後,我們一定會把桌面收拾好的,沒看到有電話啊。他們如此堅信,我也就相信了。

店主堅持,一定在你自己的房間裏面。果然,是我不小心,看漏了眼,手機老老實實的待在暗角裏。

那萬一來不及整理桌面,新來的客人,就不會拿走嗎?

事後,台灣朋友說,不會,那家店的客人都是老人家,老人家不會的,再走過去一條街,那裏比較多學生、年輕人光顧,就難說了。

什麼?我不知道當時表情是疑惑還是驚愕,臉色是漲紅抑或全黑,年輕人怎麼了?成年人對年輕人的看法又怎麼了?我知道,再談下去,問下去,必然會牽涉到政治,有可能會吵架的,罷了。這次選舉,民進黨也不操弄省籍議題了,但世代矛盾依然是永恆的。

我猜,反服貿反課綱是導火線,看見他們佔據立法院、有對自殺以延燒反課綱熱的作為大惑不解,讓這位藍營支持者對新一代有衝口而出的成見。

我只好輕輕舉個例子:上次在店裏買東西,刷完了卡,拿了東西就留下了信用卡。隔了幾個小時才發現,回去時,那家連鎖店負責收銀的,如久旱逢甘露,說,你回來就好了,怎麼這樣不小心呢?那人可是個畢業生的模樣,年輕得很啊。

這位成年人說,難說,連鎖店有閉路電視,不好下手。

難說?我只知道,說老人家都是老好人,跟台灣都沒有小偷,不會順手牽手機一樣兒戲。是非能這樣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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