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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天

卓韻芝.卓韻芝奇遇記
2017.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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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JuanDeFuca六天背包野營紀行)

中午十二時,灘岸上霧氣重重,一片灰白,暗得可以,幾乎難以看見海平線。如果沒有手錶,大概會以為是黃昏將至,然後,微雨來了。天呀,我將不得不聽任,無論陰晴,我只能接受,並且繼續走下去,天,你將給我什麼?

大概我們需要更多與自然為伍的時光。當天氣對我們起不了影響,空氣調節是恆溫的、大雨不阻外出吃飯、農作的穩定收成依靠化學肥、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西瓜、仲夏開冷氣吃火鍋,再不需要屈服、投降,時間只剩下鐘錶上的跳字。地區有氣候,我們卻沒有天氣,天?什麼是天?我們就是創造者。人們不需要把四季置於心頭,在我們的概念裏,食物不再象徵時間、運氣和守候,彷彿不需要時間、陽光和水分,十二元一斤菜,八十元一公斤米,僅此而已,一切都換算為數字,努力掙錢,用金錢換取食物;面對食物,難以生感恩之情。我們跟大自然的定律甚是遙遠,不再需要感謝上天,只在蚊子襲擊時埋怨。食物鏈的最上層。

看見異國旱災的飢餓兒童,想起有種力量叫做不可抗力,但那總是異國的事,捐錢大抵可了事。地震、雨災、海嘯,媒體只會在天災降臨時才提及自然的力量,大自然好像老是給人麻煩,天災來了,人們一面倒歌頌自己如何奮不顧身,守望相助,「我們戰勝颶風!」說到像人類真的能夠戰勝不可抗力。大自然被歌頌的時刻,只剩對於自己照片讚歎,「好美麗哦,我要去,機票多少錢?」別忘帶相機。自然之母只剩僵化的視覺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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