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咖啡

卓韻芝.卓韻芝奇遇記
2017.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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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感到後悔還是榮幸──年多前的某天,我跟婆婆途經一家藥房,店子門外站着一位推廣員,她一手拿着暖壺,一手遞出試飲小膠杯,着我們嘗試一口。但見婆婆放出好奇的目光,我決定停步,婆婆嘗了一口,推銷的女士又斟一口給我,是熱咖啡。婆婆說:「好喝呀,買吖!」女士說:「是白咖啡!即沖的,現在特價!」

自此,婆婆愛上白咖啡,說到底她就是舌頭好甜(這飲料總是偏甜)。每到下午,她就會步進書房,問我想不想喝咖啡,所指的是她想喝咖啡,我唯有首肯。事實上我只喝Espresso和Flat White,絕少加糖,然而對於婆婆的「偽邀請」,我不能拒絕,因為婆婆怕喝後難以入睡,習慣在我沖調好以後用小湯匙舀出五羹,倒進她的碗子裏──沒錯,她用碗喝咖啡,換句話說,當她想喝白咖啡,我就得喝白咖啡,否則「五羹」的事就難以成立;沒人能夠只沖出五羹咖啡。

接着的一年,喝五羹咖啡成為她的……嗜好,有時她跑進書房,問我「現在」可否喝咖啡,因為她試過於下午三時後喝下,同夜發現自己難以入眠(對於此事,我當然覺得是心魔而已),我抬頭看鐘,說「可以」,或者「不可以」,如果是後者,她就扁着嘴巴離開。

她真的愛上白咖啡,家中的喝完了,她又跑去買。不希望她喝甜,我試過選購微糖,她不喜歡。我的心情交錯,一方面欣喜於她找到喜歡的飲料,每逢下午有了期待,另一方面卻不希望她天天喝甜,所以說,難以判定該後悔還是該榮幸,猶記得當日推廣女士在介紹產品以後,我見婆婆喜歡,一口氣買了三包……特價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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