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種魅力

卓韻芝.卓韻芝奇遇記
2016.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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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真的有一種魅力,我一直思索該如何形容。

這魅力怎麼說呢?就是讓身邊人渴望幫助她、關心她(對,渴望),由她在晨運圈結識的同齡朋友到家樓下的護衞員,由電車上的陌生乘客到我的朋友,由街市的肉檔老闆到只有一面之緣的清潔替工。她能夠誘發他人關愛和拔刀相助;七旬舊鄰居特意乘半小時車到我們家接她,為了陪她到上水看醫生。她的舊居的大樓清潔工人會專程推着鐵車來幫她取走發霉的木架(我起牀,發現需要拋棄的木架不見了;我享着她的榮福)。依我觀察多年,這是非常獨特的面貌。她激發起的不僅他人友善之情──

例如一個微笑或招呼──而是更多;她能夠使素未謀面者放下手中事務,停下來,設身處地思考她的需要,並非以實際行動幫助她,或純粹的……渴望待她好,渴望她快樂。

首先,她並非擺出一副無助臉的弱者,她的嘴巴有時很甜(經常讚賞他人),但她並非弱者。當她過馬路時,她的朋友會禁不住伸出手來拖着她,而她會說:「哎喲不用拖啦!過馬路而已!」的確,婆婆很友善,但她的性格相當鮮明── 一種充滿性格的友善。家中經常出現小禮物,一包巧克力,或許一樽營養飲料沖劑,都是認識她的人贈送她的。毋庸置疑,她的朋友們全都擁有良善美麗的心,但怎麼別人就是會經常想起她呢?人們彷彿在心裏留了一間小房子給她,而她卻在外遊時忘記向朋友買手信,一切彷彿並非雙向的禮待;別人並非因為受禮而回禮,而是由衷地將她置於心房。另一方面,她是性情中人,有時向朋友咕噥:「怎麼給我糖?不要哦!」再來的就是,她喜歡與人聊天,但她不太喜歡打交道,也不太圓滑,我甚至曾目睹她飲茶至中途忽然離去,原因很單純,「我已經吃完了,還坐着做什麼呢?」她好像沒曾說過一句話使人憤怒;別人就是對她難以憤怒起來。婆婆有一種魅力,但原因是什麼呢?直至數天前,我得到了答案……(下期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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