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卓韻芝.卓韻芝奇遇記
2016.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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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二○○六年二月,本宅花園合共種有十四盆大型植物及二十株小型盆栽,全由阿婆打理。植物眾多,難免有偏袒的情況出現;此事在肥料分配一事上顯露無遺。

說到有機種植,阿婆是代表人物,她會在洗米或清洗海鮮過後,將水儲存數天—她稱之為「肥水」,然後拿來澆水施肥。每次儲得肥水,阿婆便會命孫女將盆子托出去到花園澆水:「你倒到檸檬樹和白蘭花就好。」她往往公開指明這兩株植物,毫無保留地偏袒。「阿婆,前天已經給檸檬和白蘭肥水了,為何又是它們?」阿婆顯得相當堅定:「就是給那兩株。」

事實上,本宅每晚做飯,經常吃海產,也就經常生產肥水,根本沒有缺肥水的情況出現,但阿婆總是愛將利益歸於檸檬樹和白蘭花,榕樹和胡椒木它們卻是.從來.沒有獲得肥水(氣壞的是它們還是茁壯成長),有欠公義。我一度相信是因為檸檬和白蘭有回報—檸檬果實和白蘭花實實在在地種得出來,阿婆有東西好擲,就像兒女實實在在地給個家用,也就形成偏袒。豈料,本園於數月前開始種植木瓜和枸杞,枸杞也吃了兩次,她卻完全沒有給枸杞施肥,木瓜的處境好一點,她有時會說「肥水有剩就給木瓜。」我追問為何不給枸杞?臭草呢?我們可是經常吃臭草綠豆沙哦!她沉思一會,眼珠凝視在自己的內在世界中,忽爾得面對一己的偏袒,接着說:「……你喜歡吧。」偏心是難以解釋的,也不是說子女有家用,父母就一定寵愛有加。

鄭秀文 馬國明 關智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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