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飽

卓韻芝.卓韻芝奇遇記
2016.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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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在水中出生,成長,找尋食物,才能長出肉來。我們提起筷子,毫不費吹灰之力將牠吃掉,彷彿牠被吃是應當的。葡萄的生命由種子開始,吸收陽光、水分、泥土中的養分,慢慢變得飽壯。我們舉起酒杯,大口大口將葡萄酒喝掉,彷彿它不曾存在。我們否定生命,將葡萄稱作「它」,彷彿都是死物。而且我們擁有浪費的權力,不好吃嗎?倒進垃圾桶吧,別難為自己,現在的食材都是大量生產的,不值一提……是這樣嗎?

吃得過飽,捧着肚皮,感覺糟糕。營養吸收得過多,運動一下就好啦,將養分洩出去,就當夢一場,零和遊戲,沒大礙,大家說。但我還是不禁撫心自問,自己憑什麼吃得飽滯,待糟糕的感受過去,然後理所當然地等待下一頓膳食的降臨呢?人類需要養分才能活着,過多的養分卻滯壞思考;漸漸覺得飽吃是應分的,不再問何以是應分。也許今天工作辛勞了,也許認為金錢是自己掙來的,也就慰勞自己,將珍貴的食材、精心處理的食物好好吃掉,很好哦,但吃得過多,又是怎樣的功勞呢?能夠慰勞哪一部分的自己?是心靈嗎?心靈的安好,能夠用肉體的飽滯解決嗎?

不來自新紀元運動或宗教,跟吃素或環保或任何健康生活理論沒有必然關係;避免過飽,僅止自制的德行。

食不可飽。飲不可醉—班傑明富蘭克林十三項美德的第一項。

新的一年,我省掉抽象的、複雜的願望,好好奉行這項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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