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上)

卓韻芝.卓韻芝奇遇記
2015.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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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宅婆婆有一個花名:大小姐。她總是在吃飯時批評這批評那:現在的鹹魚沒鮮味。現在的田雞不甜。現在的頭菜不好吃。現在黃鱔沒魚味。而且所有東西都很昂貴。

我認為頭菜或鹹魚全都沒問題;自問我對吃的要求很低,飽就可以。如果只需吃一顆藥丸便會飽,我應該可以如常快樂地生活,畢竟快樂並非建立在吃之上。跟婆婆一起吃飯才是重要的事,吃什麼?沒關係,她喜歡就好。

「這麼難吃你還說好吃?真乖。」她說。我說我並非乖,只是沒有所謂。她說:「這魚真是浪費爐火,沒鮮味,得個鹹。」我說自己不知道,我吃得好高興,大小姐你不要就給我。「哈哈,這些菜也沒味道。」她說。菜就是這個味道,不要在吃時批評。「……也不是批評,只是說出來而已,教你而已。你通統不知道。」別些事,她從不會用個「教」字。

我猜自己明白她的感受。事實上,她的批評有根有據。

她想說的是現在的食材跟她兒時的食材是兩碼子事,而且這並非她的主觀感受,而是鐵一般的事實。現在的瓜是機器種的,魚是養魚,豬吃科研飼料,菜不再用糞料來種。她來自小島,吃鮮魚長大,擁有品評魚的資格。養魚嘛,使用科學飼料,沒曾在大海中自由暢泳,而且沒有經過大自然的物競天擇,好基因漸漸失落……肥是肥,大是大,但品質是另一回事。

(下期續)

鄭秀文 許志安 馬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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