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惱」的「事」(下)

卓韻芝.卓韻芝奇遇記
2015.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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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惱的事,說來活像一件事,卻分拆為兩部分,一是事件本身,二是你投射到此事情上的感受。事情發生,你可以選擇欣然接受,或者苦惱。

雖然如此,苦惱並非絕對糟糕的事。苦惱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如果小孩不學習苦惱,就不覺得自己有需要解決問題,不會為明天打算,爛攤子降臨時只會想起糖果。苦惱是一種工具,曾經幫助你許多次;如果沒有苦惱,你不會因為想擺脫它而勇敢面對好些事。不要苦惱於自己的苦惱,儘管跟它好好相處,別因為苦惱而更為內疚。只是別容許苦惱徹底操縱自己—苦惱是你的感受,你的一部分,它不會比你更大,就像一個人的手掌不會比他的整體還要闊大。被苦惱包圍,也許只是用手掌蓋住雙眼,除了手掌就看不到其他東西,亦看不到自己比手掌宏大的事實。你大於你的苦惱。

因為自己苦惱而更加苦惱,很弔詭,「苦惱是錯的,我不該這樣」,你跟自己說。這就像再多提起一隻手掌來蓋住雙眼,現在眼前有兩隻手掌,光完全沒法透進來,你成功為苦惱加倍,賦予它更宏大的力量。別人看見的,是一個用兩隻手緊蓋雙眼的人,而且口中說着「我不要苦惱我想看見光明」,畫面頗為有趣。這個有趣畫面,你沒分享的份兒,反正你只看見……對,就是苦惱。

苦惱不過夜,這是很好的方法,睡就好好睡,煩惱別帶上,但如果還是不成功,試將「苦惱」的「事」兩者拆開來理解,想想苦惱只不過是其中一款工具,你不需要因為自己擁有一款工具而自我討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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