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惱」的「事」(上)

卓韻芝.卓韻芝奇遇記
2015.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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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惱的事,說來活像一件事,卻分拆為兩部分,一是事件本身,二是你投射到此事情上的感受。比方說電腦壞掉,事件本身就是電子儀器發生故障,為此煩惱,焦急於檔案能否復修,或憂慮於自己有沒有錢購買新電腦,是你的感覺。所發生的事件,跟你的感受可以不相關,兩者並沒有牽連的必然性,例如你不一定需要煩惱,不一定需要設想「若果情況更壞怎麼算」。苦惱的事,譬如永做不完的家務,事實就是家務並非一勞永逸的工作,塵埃抹清,明天還有新的塵埃,另一個事實就是你不喜歡做家務,或因為每天面對相同處境感到困倦;兩者都是事實(你的感覺當然是事實),但後者並非必然出現的事實,你可以選擇哭着做,在完成後立即開始幻想明天又得流淚,用一整天的時間保持抱怨,連在上發夢都抱怨。你亦可以選擇欣然接受,將家務視為一種建設,或許修行,或者保持中立的態度。苦惱的事,說來活像「一」件事,但字面早已告訴你,「苦惱」的「事」,苦惱和事,是兩件事。將兩者分拆來閱讀,不一定讓你立即快活過來,但這使你更為明白自己的處境,明白「你選擇讓自己苦惱」的事實。

但這篇文章並非想叫你立即停止苦惱的感受,因為這是不可能的。沒人能夠在挫敗或困惑當中叫自己一刀割掉負面感受,就像將豆腐破開那麼容易。然而不妨在困惑中想一想,「苦惱」的「事」是兩樣東西,這個意識能夠引領人漸漸走出惶惑,明白選擇仍在你手;其實你並不如自己想像中那麼無助。(下期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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